烛龙抬起眼皮看了芙宁娜一眼,嘴角的疤跟着扯动了一下,没接话,刀从拎着变成拄在地上,刀尖插进沥青路面的裂缝里,直直地戳在缝隙里。
楚歌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夜风从物流园B区两排仓库之间灌过来,比刚才凉了不少。
“你手上的刀是谁给你配的?呓语?”
烛龙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别用他的东西。”楚歌把刀收到身侧,偏了偏头示意身后那排车的位置,“安卿鱼的解药做出来之前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做出来之后你替谁干活自己定。但韩少云已经死了,你欠他的命还不了了。”
烛龙的喉结动了动。
胡桃站在后面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了包装纸隔空扔给他。
烛龙下意识接住了。
胡桃说吃糖,吃甜的就不想死不想活的破事了。
芙宁娜说你从哪学来的歪理,胡桃说我自己悟的,不行吗。
烛龙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没吃攥在手心里,拎着刀站起来。
蹲久了腿发麻,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才稳住。
他从楚歌身侧走过去,朝物流园出口的方向迈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那一圈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你们明天还在不在这个分部?”
林七夜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回答了两个字。
在。
烛龙没回头,把那根棒棒糖的包装纸撕了塞进嘴里,走了。
百里胖胖看烛龙走远了,糖咬碎了嚼了两口,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