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军帐里灯光明灭不定,照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往来移动,显然此人是在帐中来回踱着步子,仿佛心事重重。
周不疑一指军帐,向着阚泽笑道:
“先生可知道,这军帐里是谁么?”
阚泽耐着性子,强忍心中的焦急摇头笑道:
“陛下的军营里藏龙卧虎,在下怎么能猜得出这军帐里是谁?”
周不疑大笑道:
“好一个藏龙卧虎!”
“不过你说的不错,这里面住着的确实是个不凡的人物!”
“我此次敢说攻打江东十拿九稳,就因为有他替我出谋划策!”
“既然机缘巧合,走到了他的军帐外,岂能交臂而失之?”
周不疑挽着阚泽的手,迈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军帐的门。
“臣……”
“臣拜见主公!”
军帐里,庞统惊讶的倒身下拜。
但周不疑的脸上却挂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一指身旁的阚泽:
“凤雏请起!”
“你可知道此人是谁么?”
庞统一眼看到阚泽,心中暗惊。
阚泽乃江东名士,庞统在江东隐居的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识。
“此人是谁?”
“臣……臣实在不知!”
庞统低垂着头,不敢和周不疑对视。
周不疑似乎根本不曾注意到庞统的异样,大笑着说道:
“你替我得铁索连环的妙计,让我渡江的水战可作陆战,本已是稳操胜券了!”
“但江东三世老臣黄盖黄公覆,因忍受不了陆逊的欺负,已经派阚泽来与我暗通款曲,约定献粮归降!”
周不疑身子一横,挡在阚泽和庞统的中间,回头对阚泽说道:
“既然你和黄公覆已经决定归降,我也不必瞒你。”
“我的铁索连环之法,正是出自凤雏庞士元之手!”
“江东虽有卧龙诸葛相助陆逊,但我亦有凤雏,我何惧江东?”
阚泽来江夏之前,陆逊暗授他献诈降计的时候,便已经告知了他庞统施妙计的事情。
他先前多少还有些怀疑周不疑如此爽快的相信黄盖乞降的事是否有诈。
可周不疑竟然毫不隐瞒是庞统献的连环计,而且庞统就住在周不疑的军营,深受周不疑的器重。
心中的那点疑虑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