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见二人争执不下，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司马朗。

这位年轻的谋士正盯着地图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圈。

"伯达，"魏武突然开口，"别闷着了，说说你的看法。"

司马朗这才回神，从容行礼："启禀大王，二位大夫争论的无非三种可能：鲜卑团结一致，主攻一路；分兵三路，各取所需；或是内斗不休，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但无论哪种情况，凉国都需严阵以待。"

姜冏和阎温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那神情分明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魏武见状，不禁莞尔："这是自然。但孤更想知道，他们究竟会如何行动？若能预判敌情，方能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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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轻点地图上的阴山山脉和凉州，"比如，若是分兵来犯，该重点防守何处？若是内斗，又当如何利用？"

司马朗手指点在上谷郡的位置："启禀大王，若鲜卑团结一致主攻一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绝不敢与大王正面冲突。臣以为他们会选择东线，经上谷郡威胁幽州和冀州。"

他的手指又移向河套地区，"若分兵三路，魁头部畏惧大王威名，只会派小股骑兵袭扰凉州边境，利用速度优势打了就跑；

拓跋诘汾则会率主力突袭河套，速战速决；而东线的步度根则会稳扎稳打，尽可能多地掠夺资源壮大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若是内斗，鲜卑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复元气。因此，我们只需在张掖、敦煌防备小股袭扰，在北地郡警惕快速突袭，便可保边境无忧。"

姜冏点头附和："上次一战，鲜卑折损十万之众，如今三部总人口不足八十万。他们绝不敢与凉州铁骑正面交锋。"

阎温若有所思地补充："这些小股骑兵最是麻烦，来去如风，追之不及。不过..."他眉头微皱，"以小队劫掠所得，恐怕难以支撑魁头部众。"

姜冏突然拍手，眼中精光一闪："大王！或许鲜卑会选择举族迁徙！草原大寒不是局部，而是全域性的。若他们认定此地不宜生存..."

他的手指猛地向东划去，"往西是敦煌，大王绝不会放他们大军通过；南下要过阴山长城，风险太大；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东进，攻打乌桓故地和辽东！"

魏武看着三位谋士各抒己见，嘴角浮现笑意："有趣！给了孤三种可能。"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成公英，"德才，你怎么看？"

成公英从容行礼："启禀大王，这三种情况孰优孰劣，想必大王心中已有定论。我们要做的，是防范最坏的情况，同时引导局势向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魏武看着地图不由思考片刻，微微一笑道：“等到入春，如果草原真的大灾，就释放流言，诱其东进。让他们去闹闹这燕国和辽国！正好给他们找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