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诏书拟定,魏武仔细审阅后满意点头:"陛下,该移驾午门了。"
……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午门前人山人海,羽林军持戟维持秩序。
刘协被刘虞搀扶着登上观刑台,小小的身躯在皇袍中不住颤抖。
刑台上,四名刽子手正在磨砺巨斧。
杨彪被捆在行刑木上,却仍昂首怒骂:"魏武!你这乱臣贼子!必遭天谴!"
韦端早已崩溃,涕泪横流地喃喃自语;
金尚与第五巡面如死灰,裤裆湿透,散发着腥臊之气。
……
这时,刘协站起身,从刘虞手中接过罪己诏,大声朗读道:
朕以幼冲,嗣承鸿业。
黄天不佑,豺狼塞道。
昔蒙凉王魏武提剑勤王,披霜雪而驰北邙,沥肝胆以定长安。
本欲选贤羽林,绥靖关陇,岂料司徒杨彪包藏祸心,阴结董逆,竟使虎贲蒙尘,椒殿溅血!
一罪朕昧于识人:误以豺声为鸾鸣,错将鹰视作忠良。杨彪世食汉禄,位列三公,乃敢潜通董贼,夜铸金符,诱羽林儿郎倒戈相向。若非凉王仗剑斫柱,奋武护驾,朕几陷虎吻!
二罪朕失于制衡:未察门阀勾连之弊,空许豪族子弟执戟宫闱。杨氏借姻亲之便,布党羽于禁中,竟使九重宫阙,旦夕间成董卓外府。此朕之昏聩,愧对高祖武皇帝栉风沐雨之江山!
三罪朕惑于谗佞:杨彪矫诏称制时,朕犹信其涕泣谏言,谓"奉天子归旧都乃士族公议"。殊不知彼等早与董贼歃血为盟,欲献朕首级换万户侯!
凉王破其奸谋之日,逆党袖中搜出董卓亲笔帛书,字字皆证此獠国贼本相!
敕曰:杨彪大逆无道,罪逾王莽,着即腰斩于东市,夷其三族。另自即日起,裁撤羽林,改以凉州甲士充任宿卫。
凡杨氏门生故吏,着有司严加勘验,宁可错责,毋使遗毒!
苍天垂鉴,朕当素服斋戒三日。惟愿列祖英灵,佑我炎汉再开新天!
杨彪闻言,突然停止了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