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十点多，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

陆雨时在楼梯口望着她，听见下楼梯的声音传来，上上下下的一颗心才突然静了下来。

林薇下楼来，看见他等在楼梯口。

两人静静凝视着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下楼来，推着他往后院的方向走。

陆雨时一把抓住她的手，抓得很紧，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他们的关系现在薄如蝉翼，既脆弱又残破。

林薇主动开口，问他：“见到妈妈，开心吗？”

陆雨时被妈妈两个字弄得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湿。

“嗯，很开心。”

“开心就好。”

林薇点了点头：“我一直很后悔，小时候对我妈太冷淡，一直到她过世，也没有机会好好弥补一下。”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推你去后院吹吹风吧。”

陆雨时点了点头。

“你怎么劝说她来海州的？我记得她之前态度很坚决的。”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一点钞能力，世界上哪有难事。”

平安摇着尾巴，步履闲适地跟在两人身后。

林薇将平安抱起来，放在陆雨时怀里：“你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把平安丢到宠物店。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陆雨时抚摸着平安，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习习，月华如水。

院子里的蔷薇花竞相开放，一片芬芳。

林薇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他身边：“我在北京的时候，已经跟张燃说明白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你要是想离婚，到了日子，我们就去领离婚证。我愿意尊重你的决定。”

陆雨时正要开口，林薇很有默契地看他一眼：“但我不尊重你反反复复的决定，所以，你想清楚再说。”

“还有，离婚的话，平安得归我。”

陆雨时静了会儿，问她：“你真的放弃张燃了？”

林薇反问：“你要是这么介意，当初为什么要拆散我跟他？”

陆雨时又沉默了。

林薇：“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想清楚吧。这一页翻不翻得过去，不在我的态度，在你。”

陆雨时静静地看着她，这两个月她头发长长了一些，已经过了肩膀，披在脑后的样子，从正面看还和从前长发时一模一样。

头发还能长回来，可他们的感情却注定回不到从前了。

他没办法将张燃从她的人生中完全摘去，可现在还有机会，用漫长的余生去填补对她的亏欠。

想到这里，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好，翻过去，都翻过去了。”

林薇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陆雨时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看着她清莹的眼：“小雪，你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