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老爷子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快得完全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段明弘赶紧跟上,只见老爷子从床底下拖出个樟木箱子。
箱子一开,段明弘惊呆了。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大团结,用牛皮筋捆得结结实实。
最上面还放着几个红布包,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老爷子,您这是……”段明弘咽了口唾沫。
老爷子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从你满月起,我每月存二十,就等着这天呢。”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子,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本来该传给你妈”,老爷子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起来,“现在直接传给我孙媳妇,更好!”
段明弘看得眼睛都直了,“老爷子,这也太贵重了吧?”
“贵重?”老爷子眼睛一瞪,“我孙媳妇不配戴好镯子?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
说着,他又从箱底翻出个红本本,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聘礼清单”。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清了清嗓子,“听着啊,永久牌自行车一辆,蝴蝶牌缝纫机一台,上海牌手表一块,红灯牌收音机一台……”
段明弘越听越心惊,“老爷子,这得花多少钱啊?现在不都时兴从简了吗?”
“从简?”老爷子把眼镜往下一拉,从镜框上方瞪着孙子,“我段家的长孙娶媳妇,能含糊吗?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