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塔途中，阿莱亚的星藤缠住松动的阶梯，苏明用引力场修复断裂的栏杆。星谣走在最前，赤足踩在金属台阶上竟无声响，只有骨笛偶尔发出低鸣，驱散沿途的声波幻影——那些幻影是初代文明失败的实验体，张着无声呐喊的嘴，试图用负面情绪干扰闯入者。

观测室的静音结界如透明薄膜，洛璃的织梭刚触碰到膜面，梭尖忆丝便寸寸断裂。“需要‘活声’才能穿透。”星谣将骨笛抵在结界上，吹奏起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结界竟如水波般漾开。室内中央的水晶柱里，悬浮着一团旋转的蓝色光球——正是“紫微垣”声纹样本。

“样本会吸收周围声波，别说话。”云岫的玉简在掌心旋转，道韵形成隔音罩。顾昭用译码棱镜连接水晶柱，光球数据涌入棱镜：“紫微垣代表‘帝星之志’，需与‘天市垣’‘太微垣’共鸣。天市垣在‘万商星港’，太微垣……”棱镜突然闪烁红光，“太微垣信号被加密，来源是‘星盗巢穴·断刃星’。”

“星盗？”阿吉的右眼眯起，“三年前我同伴就是在断刃星失踪的。”星谣的骨笛顿了顿：“断刃星曾是初代文明的‘律令星’，星盗占了那里，把律令碑改成了劫掠标记。”

归墟号再次启航时，星谣坚持同行。“我能听出声波里的谎言，”她摸着怀中的弦琴，“回声谷的遗诏，不该只让你们听见。”璇玑也跟着挤进舰桥，电子眼盯着因果天平：“我的数据库里有初代文明的声波图谱，或许能帮上忙。”

万商星港的喧嚣远超想象，悬浮的商船挂着各族旗帜，吆喝声与讨价还价声混杂成混沌的声浪。苏明用引力场屏蔽舰体，顾昭的译码棱镜扫描全港：“天市垣样本在‘宝音阁’，老板是个靠贩卖记忆为生的老妪。”

小主，

宝音阁藏在星港最深处的暗巷，老板“忆婆”坐在堆满记忆水晶的柜台后，脸上皱纹如声波纹路。“天市垣样本？”她吐出一口烟圈，“拿‘真心笑’来换——不是假笑，是想起最快乐的事时，从心底冒出来的笑声。”

洛璃的织梭突然颤动，梭尖忆丝自动编织出一幅画面：林墨在地球孤儿院，把最后一块糖塞给哭泣的小女孩，两人相视而笑。“这是你的‘真心笑’。”忆婆的水晶眼闪过惊讶，取出一枚刻着市集图案的玉片，“天市垣，代表‘众生之愿’，小心别让它染上贪婪。”

断刃星的景象令人窒息：焦黑的陨石坑遍布地表，残存的星盗堡垒用律令碑当建材，碑上“劫掠”“杀戮”的字样覆盖了初代文明的“律”“序”二字。阿吉的兽牙项链突然发烫，他指着堡垒最高处的了望塔：“我同伴的气味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