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握住。
刀柄上,还残留着曾雄温热的鲜血,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嘱托。
“杀!”
韩鸣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悲愤的怒吼。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挥舞着手中染血的弯刀,韩鸣转身,不再看曾雄那边。
他熟悉这座染坊的每一处角落。
此刻,这份熟悉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刀光闪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对地形的利用,他硬生生在围拢过来的黑衣人中劈砍出一条通路。
鲜血飞溅。
几名试图上前阻拦的黑衣人,瞬间被他狂暴而精准的刀法斩于刀下。
残肢断臂,惨叫连连。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目标明确,直冲向那个隐藏在巨大染缸堆后面的地下入口。
那里,是唯一的生机。
东宫。
夜色浓重如墨。
寝宫的大门,在沉重的撞击声中轰然洞开。
木屑纷飞。
数名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他们眼神冰冷,杀气凛然,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殿内的太子。
“保护殿下!”
最后仅存的几名亲信侍卫发出嘶哑的怒吼。
他们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用身体和刀剑,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
兵器碰撞声瞬间响起,火星四溅。
刀光剑影在摇曳的烛火下交错。
战斗极其惨烈,却也极其短暂。
太子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身为储君,他有他的骄傲和责任。
绝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他看着忠诚的侍卫一个个倒下,看着黑衣人步步逼近。
援军,还没有到吗?
难道,天要亡我?
不!
他要战斗,要站着死!
太子深吸一口气,提起长剑,准备加入这最后的搏杀。
染坊地下。
入口处一片漆黑。
韩鸣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一股阴冷潮湿,混合着血腥和染料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脚下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