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为何如此费心?"
都灵儿动作一顿,低声道:"我娘临死前说...不要轻易欠人情。你刚才...算是救了我。"
锦白没有再问。洞外,南荒的风呜咽如泣。
......
三日后,南荒毒沼。
都灵儿搀扶着锦白,艰难地穿行在瘴气弥漫的沼泽中。她的红衣早已破烂不堪,脸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前面就是蚀骨花了。"都灵儿指着不远处一片闪着幽蓝光芒的花丛,"只要拿到它,就能解你的毒。"
锦白却拉住她:"有守护兽。"
仿佛印证他的话,沼泽突然沸腾起来,一条巨大的九头蛇破水而出,十八只眼睛同时锁定两人。
都灵儿倒吸一口冷气:"相柳后裔..."
巨蛇嘶吼着扑来,都灵儿推开锦白,自己却被蛇尾扫中,重重撞在岩石上。她咳出一口血,却见锦白强撑着站起,手中凝聚出一道银光。
"不要!用仙力会加速毒素扩散!"都灵儿惊呼。
锦白充耳不闻,银光化作利剑斩向巨蛇。三个蛇头应声而落,但剩下的六个头更加狂暴地反击。
都灵儿咬牙,从怀中取出月魄:"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将月魄高高抛起,双手结印:"月华如练,封!"
宝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银丝缠绕住巨蛇。趁此机会,都灵儿飞身摘下一朵蚀骨花,塞入锦白口中。
"快咽下!"
锦白吞下花朵,体内黑纹开始消退。他眼中银光大盛,抬手间,剩余的几个蛇头同时炸裂。
巨蛇轰然倒下,都灵儿也力竭倒地。锦白接住她下坠的身体,眉头紧锁:"为何拼命至此?"
都灵儿虚弱地笑了笑:"我说过...不欠人情..."
锦白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某处微微触动。他抱起都灵儿,朝沼泽外走去。
......
又过了七日,两人在一处山谷中修养。
都灵儿的伤势已经好转,此刻正坐在溪边梳理长发。锦白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陛下看够了吗?"都灵儿头也不回地问。
锦白走到她身边坐下:"你体内有神族血脉。"
都灵儿的手顿住了:"胡说八道。"
"月魄只有神族后裔才能驱使。"锦白指出关键,"而且,你的血能压制噬心蛊。"
都灵儿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娘是南荒巫女,我爹...她从不肯说。"
锦白若有所思:"你盗月魄,是为了什么?"
"治病。"都灵儿简短地回答,"南荒有一种诅咒,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发作,痛不欲生。月魄是唯一能缓解的东西。"
锦白正欲再问,突然神色一凛:"有人来了。"
夜无痕的声音从林间传来:"真是感人的相处啊。"
都灵儿立刻站起,挡在锦白面前:"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夜无痕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魔将。他打量着两人,冷笑道:"天帝陛下恢复得不错嘛。不过..."他目光转向都灵儿,"妹妹,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都灵儿如遭雷击:"你...胡说什么?"
夜无痕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以为自己真是南荒妖女?你体内流着魔界皇族的血,是我们的...小公主啊。"
都灵儿踉跄后退,被锦白扶住。她转头看向锦白,却见他神色凝重,显然早已知晓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都灵儿声音颤抖。
锦白沉默片刻,点头:"我第一次见你就察觉了。你体内有神魔两种血脉,这很...罕见。"
夜无痕大笑:"何止罕见?她是千年来唯一同时继承神族与魔族血脉的存在!是我们打开三界封印的钥匙!"
都灵儿脑中一片混乱。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南荒妖女,如今却被告知是魔界公主,还是什么钥匙?
"不...这不可能..."她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夜无痕不耐烦地挥手:"带她走!至于天帝...杀了!"
魔将们一拥而上。锦白将都灵儿护在身后,手中银光再现。然而刚恢复的他显然不是这么多魔将的对手,很快便落入下风。
都灵儿看着锦白身上的伤口,心中某处突然决堤。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红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着席卷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