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再来虞府。”
太阳已完全落山,听竹轩天色渐暗,院内的石灯里亮起星星点点的暖光。
竹林影映间,顾璟扯住了虞卿的手,低着头凝着她的眸,一道缱绻而绵长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望舒记得明日要备我的早膳。”
虞卿微微侧头,耳畔爬上绯红。
“我记得的。”
……
夜已深,听竹轩万籁俱寂。
虞卿坐在屋内,手指摩挲着青玉茶杯,看着杯中透澈的清水,思绪飘回了她午后睡醒时。
她醒后口渴,环顾一圈后便直接跑到了顾璟身侧,拿着这青玉杯子就要倒他手边的茶水喝。
泛着茶香的温热茶水刚刚倒进杯中,她的头就被人拿着湖笔轻轻敲了一下。
她揉揉脑袋,抬头瞪他,又怒又委屈。
“陛下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打臣?”
顾璟将茶杯从她手里夺走,放到一旁。又伸出手指轻轻揉着她脑袋上被打的地方,眼眸专注地看着她,柔声道歉。
“我错了,方才一时情急,太医令说你这几日不能饮茶,今日先喝水好不好?”
“应是不疼的,我方才没敢用力。”
顾璟又将湖笔塞进她手里。
“若是还是气,你便打我几下出出气。”
虞卿垂头,看着手中的湖笔轻笑,方才起的气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臣如何能打陛下,喝水便喝水。”
“我去寻秋竹给我上壶温水来。”
思绪回来,虞卿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指尖幼稚地戳了戳青玉杯子。
“喝水便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