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末,管家拿着一封信走进了听竹轩,抬头去看,却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夕阳西下,在天空洒下灿金光影。
听竹轩内,竹声沙沙。
竹台之上,虞卿坐在矮桌旁斜倚着头看着史书闲谈,纤长手指时不时轻点青玉茶杯,更衬指尖白皙修长。顾璟埋首在矮桌上的几大摞案卷中,一本本地批阅着奏折,时不时悄悄看虞卿一眼,低头浅笑。
虽互不言语,气氛却温馨,都让他有些不忍心打扰。
管家又看了看手中夫人寄来的信,还是上前几步。
“见过陛下,见过公子。”
虞卿放下书简,看向管家。
“管家,有何事啊?”
“公子,夫人寄的信到了。”
“哦?给我看看。”
虞卿接过信,打开查看,片刻后,展露笑颜,下意识拽住了顾璟的衣袖同他分享。
“陛下,您的消息果然要更灵通些。母亲的信中也说了,她与舅舅一家不日后会抵达京城。”
顾璟任虞卿扯着袖子。
“我的消息是要比信使快些的。”
虞卿捏着信纸,又想起一事,微微皱起了眉。
“可是,该让舅舅一家住在哪呢?舅舅一家是还算富庶,可前些年往来探亲也都是住在虞府,还未在京城置产。”
管家试着提议。
“公子,夫人兄长一家初来京城,必定舟车劳顿,定是想要尽快安顿下来才好。不如我去京城内寻处地段好的宅子,置办下来,再买些佣人仆役,收拾好,等到姜大人一家来京,便可即刻入住。”
虞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杯中清水。
“这样虽便利,可前些年倒也未曾问起过舅舅他们对宅子的要求,母亲现下不在府内,修书一封也是来不及了。”
“况且京城以朱紫街为最贵,达官显贵多居于此,可现下朱紫街倒是没有空着的房子了。”
“虞家在平道街、武安街、折桂街、祈福街、常乐街虽都有置宅,可我怕以舅舅的性子,会不愿意接受。”
虞卿放下杯子,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