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佳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我妈那个人你是不知道,嘴巴碎得很。一见面就老逼问我孩子父亲是谁,我不想告诉她,她就和我置气,还指桑骂槐的。时间长了,我也懒得回去受那份气。”
杨明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难道说……除了你自己,就没人知道孩子是我的?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的孩子我自然会负责,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庄佳慧嘿嘿一笑:“除了我弟知道外,别人还真都不清楚孩子是你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连累你的。”
杨明沉默了。他太了解庄佳慧的心思,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那道坎——家庭出身。
如果自己出身好一些,能让她在家人面前有底气,她恐怕早就把真相告诉她母亲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里苦笑:这社会,终究还是没开放彻底,世俗的眼光和偏见,依然像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人们的思想。
庄佳慧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继续工作下去。杨明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担忧:“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再硬撑了。杂志社先由我盯着,你回去和家人好好谈谈。毕竟是你自己的亲妈,照顾起你来肯定更细心周到。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在杨明耐心劝解下,庄佳慧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她明白,再这样和父母僵持下去,对自己和孩子都没有好处。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挺着大肚子回到了久违的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父母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担忧取代。
“爸,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愧疚和试探。
父母对视一眼,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母亲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中带着责备,也带着掩不住的关爱:“回来就好,还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坐下。”
父亲则默默接过她手中的包,嘴上没说什么,但行动已说明了一切。
就这样,庄佳慧在家里住了下来。母亲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父亲也会在晚饭后陪她散步。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与温馨,只待那个新生命的降临。
杨明接手杂志社工作后,没急着插手工人们正常业务。他每天待在办公室里,翻看庄佳慧制定的工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