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鲸落，万物生！

洛基陨落的刹那，被黑雾吞噬的沧南大地突然震颤。

金色神血化作滔天巨浪席卷城市，所过之处废墟重生、枯木逢春。

杨戬怔怔望着自己的掌心——曾被洛基腐蚀的伤口正飞速愈合，而街道尽头，无数熟悉的身影从光潮中踉跄站起。

“哥……是沧南的大家！”

普普拉颤抖着指向远方。雅佳的黑暗怪兽在潮汐中溶解，取而代之的是欢呼的人群。

卖早餐的老李头推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车，小护士阿月抱着病历本奔跑，甚至当年精神病院的铁门也重新矗立，藤蔓缠绕其上，开满白花。

“苏颜献祭自己逆转了因果……”普普拉泪流满面，闭上了双眼，“他用命换来的，是洛基神力反哺沧南众生！”

可是林七夜却只是弓着背，在那里失声痛哭。

林七夜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蜷缩在苏颜消散的地方，将花朵紧紧按在胸口。衣领处还残留着苏颜的温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那是他们被关在精神病院时，苏颜总偷来给他敷眼的草药味。

“你说要带我吃遍沧南的糖葫芦……”

他呢喃着掏出一根干瘪的山楂，那是苏颜某次翻墙溜出病院时买的。糖衣早已融化，黏腻的糖渍渗入指缝，像永远擦不干的血。

杨戬默默走到他身后，掌心按上他颤抖的肩：“七夜，他不想看你这样。”

“滚！”

林七夜嘶吼着甩开他的手，赤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你们凭什么替他决定生死？凭什么用他的命换这些——”

他指着重生的人群，声音戛然而止。

——街道上，一个戴着眼罩的小男孩正牵着穿病号服的少年奔跑。

那是十年前的他和苏颜，虚影般映在晨光里。

瞧着林七夜的癫狂，不灭忍摇摇头，她悬浮于云端，凝视着掌心一点微光——那是苏颜消散前最后一丝灵识。

“值得吗？”

她问。

光点轻轻跃动，幻化出少年带笑的虚影：“只要他在，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