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故人旧物消弭的硝烟,在秦娘子敷衍的态度下,再次隐隐翻涌。

“秦娘子生意做得再大,待人也不该这样轻慢无礼,即便是看在故人的情分上。”

秦娘子脚步停下,散漫恣意的姿态变得紧绷,锋锐的视线几乎刺穿屏风,低沉的声音中满是警告。

“别给我提故人情分!”

说完这话,秦娘子意识到自己失态,略微平复情绪,语调又变得慵懒含糊。

“要说轻慢无礼,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阁下才是吧?是太丑怕我看不上,还是怕太俊被我要过来?”

这话说得轻佻,男子却并未误解。

秦娘子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并不说话,轻轻“哼”笑一声,抬脚走了。

男子知道,今日其他事谈不成,但钱他确实需要。

“……要!”

男人有些纠结,这个“要”字就咬出几分凶狠。

可惜多余。

因为屏风后的人影,在男人犹豫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是真的不在乎男人要不要钱,要多少钱。

男子静默地原地站了会儿,忽又笑出声来。

是了,虽然看起来荒唐,但确实像能和那人做朋友的样子。

最后扫了一眼无人在后的屏风,男子弯腰拿起从进门,就事先放在桌上的木盒。

男子从木盒中拿出玉佩单独放好,然后又将木盒随意塞进袖袋,也转身离开。

到了后院一看,果然只剩下一辆马车。

待马车一驶出济慈院,男人就抬手敲了敲车壁,沉声发问:

“跟上去了吗?”

没一会儿,马车外传来低声回应:

“没跟上。”

……

“眼睛不是长头顶,就是长裆下的东西,还想跟我车?”

另一辆马车内,秦娘子没骨头一样躺在女婢腿上,帷帽盖着脸,显得声音有些闷。

那女婢听到这样粗俗的话,只文静地抿嘴儿一笑,然后给秦娘子揉肩颈的手劲儿猛地增大。

“哎哟哟疼,疼!我的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秦娘子,可怜巴巴地一顿讨饶,好话几乎说尽,那文静女婢依旧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放松了。

秦娘子终于松口气,重新放松下来,小声嘟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