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姝勾唇笑笑,早该来了,昨日若不是她被长公主叫去,恐怕昨日就唤她过去了,恰恰好,捉住她今日的把柄,一口气算下来,倒省了事。

两人走到正院中,这里依旧是奢华肃穆的样子。

常嬷嬷候在正房的石阶上面,见梁晏姝过来,脸上堆起笑。

“六小姐,你来得真不凑巧,老夫人在念佛,劳您稍候。”她指了指院中的蒲团,

果然,这老太婆不会让她好过的!

“……小姐。”春芽低低唤了一声,她看出来了,这是要罚她小姐跪。

“烦请常嬷嬷告诉老夫人一声,晏姝不急,多久都等得。”

梁晏姝恭敬福身回道。

接着,便走到蒲团边,双膝直直跪了下去。

春芽也将将要弯身下跪,常嬷嬷切了她一记冷眼,春芽再不敢动作,只得退到一侧,眼巴巴地望着她的小姐受罚。

梁晏姝一跪下就觉得不对劲,普通的蒲团,大多用蒲草或玉米的外皮做成,里面填充稻草,质地松软,跪下去才不费力。

而膝下这个,外面看起来无异,然而,膝盖才触到,就觉硬邦邦的硌腿,里面不知道掺合进什么东西。

这死老太婆!梁晏姝心里咒骂。

才一炷香的时间,梁晏姝就有些受不住了,膝盖处刺疼无比,她忍不住悄悄挪了下腿。

“六小姐,怎么了?”常嬷嬷紧盯着她。

梁晏姝朝她笑笑,忍着痛意继续跪着。

春芽在一旁急得眼泪不停打转。

此时此刻,分分秒秒对于梁晏姝来说,都是如此的难熬,她几乎将银牙咬碎,才能忍着不动弹,不发出痛吟。

半个时辰过去,院子已彻底被夜幕笼罩,只有几盏灯挂在廊下,发出幽光。

梁晏姝冷汗直流,唇角发白,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膝盖。

怕不是要废了吧,她恍恍惚惚地想。

“嬷嬷,求您了,我们小姐她不行了,求求您饶了她吧……”春芽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到常嬷嬷脚下,哭求着。

“放肆!六小姐这点子时间都等不得么,需要你这个丫头来护主!”常嬷嬷历声斥责。

说话间,就让人拖开春芽,巴掌呼呼地往小丫鬟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