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听此心骤紧,忙往前走了几步,朝着老夫人低声哀求,“娘,芸姑她年老体弱,她挨不住打的,求您了,娘您开开恩,将她发卖出去够了……”
“住口!还没轮到你了,你急什么?!”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怒斥道。
苏文月吓地立时住了嘴。
芸姑也朝着苏文月摇头。
“……服,老夫人,奴婢知罪,奴婢愿受惩罚。”她低声应道。
老夫人恍若松了口气,这才看向苏文月,依旧一脸寒冰。
“至于你,你受奸婢蒙骗,对此事竟毫无所察,亦有管教之过,罚你禁闭院中三月,抄佛经以示惩戒。”
苏文月还在默默垂泪,身子软靠在谢予安身上。
听此,心下却是一松,好歹老夫人没对她刨根问底。
她缓了一瞬,又朝老夫人福身,语带哽咽道:“……文月知错了,日后定当严加管束,多谢娘宽厚……”
梁晏姝内心已是波澜不惊,她不想再站在这里,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证据确凿,这么明摆的事,老太婆都能替苏文月遮盖。
哪怕她被玷污,哪怕她死在河谷,恐怕今日,苏文月依旧能安然无恙。
她从来都是草芥,是这群人眼中可有可无的存在。
“祖母!”
一室安静中,谢照秋忽然站起身,脸面冰冷,眼中全是不认同。
“都别说了,此事……到此为止。”老夫人摆手。
谢照秋还要上前,老夫人看向他摇头。
芸姑被奴才半拉被拽地往外拖,她望向苏文月,眼中全是泪水,也不知是悔恨还是庆幸,庆幸她的主子没事。
苏文月不敢看向她,从小待她如亲子的奶嬷嬷,替她一力担下罪责,叫她如何忍心看着她被打?
在谢予安的搀扶下,苏文月又坐回椅子上,她轻抬起绣帕拭泪,模样柔弱、可怜 。
谢照秋冷眼看着她,又望向梁晏姝。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眼中空无一物,好似这里的一切,于她而言,皆如尘土般,不值一顾。
谢照秋心一痛,控制不住地怜惜。
“三伯母,果然养了一个好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