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陈的大夫背手而立,精瘦的身体绷得笔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梁晏姝,似乎对她如此说,毫无畏惧。
难道真不是他私吞了?梁晏姝也有些动摇。
按理说,这渔阳侯府可是盛京家喻户晓的贵族,一间小小的医馆怎么敢和侯府对峙。
“哼~还敢嘴硬,是不是京兆尹亲自来,你才肯认?”
“今日就是去了府衙,受了酷刑,老夫也绝不认。”老大夫回的掷地有声。
梁晏姝这回是真没办法了,她总不能真把事情闹大。
真闹到侯府里,无论缘由为何,老夫人说不准都会降罪于她。
她一时没了言语。
“姑娘,耳坠贵重不假,在老夫的医馆里丢的也不假,不若我赔姑娘一点银钱,算做补偿,你看如何?”老大夫也软了语气,似乎是有心赔罪。
梁晏姝斜他一眼,她怎么就觉得这个老精怪今日奇怪的很了。
明明一个视财如命,一副药都不愿赊的人,主动跟她说赔她钱?
她勾唇冷笑,“钱你是肯定要赔的,就怕你舍不得。”
当春芽捧着那二十两钱袋子出来,两人坐上马车,梁晏姝还有些呆,话说,她这是赚了吗?
而医馆里,刚送走她的老大夫则软了腿脚,要不是后头几个人撑着,差点摔倒。
幸好,幸好没有露馅,否则……
收到耳坠的那日,他照例坐堂到入夜。
刚下过一阵雷雨,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声音清脆。
医馆里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来病人了。
“你们两个去把门板侪排好,然后就回去吧。”
待小徒弟收拾完,向他拜别后,他也站起伸了伸手脚,放松了一下脖颈,准备回后堂家中歇着去。
正此时,突然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他吓了一跳,心脏都要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