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没指望人家会如实说,但很多资产都是实打实的,去现场看看便知,比如房产,比如那设备已经堆积成山的租赁站。
金建在所有制上是集体所有,但它的业务和重资产都不在当地,所以,政府对于它的监管也就不能做到位。
所以,这些本来应该属于集体的资产很可能落入个人的腰包,又因为是集体性质的公司,税务部门对金建作出的处罚也与企业管理者没有太大的关系。
要罚你就罚,反正罚的是集体的钱,跟领导也没多大关系,要是罚破产了这烂摊子你政府就得接着。
这对包工头也没多大的影响,人家是挂靠关系,用你的资质也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公司破产了就再找另一家公司挂靠。
所以,陆美凤心里考虑的是改制。这也是上一世政府对金建的处理方式,也是由孙美凤推动的。
如果没有乔亚东在后面推动,两年后,金建的小报告也会由闵副总来当这个幕后操纵者,但结果是闵副总的吃法很难看,他买通了审计部门,将资产做小,负债做大,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收购了金建。
以一对四,孙美凤即便再能喝也有些头晕脑涨,她便起身去洗手间清醒清醒。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店里的食客大多都陆续散场,乔亚东正带领着巫小雨和巫成泉查看店里的营收情况。
他上一世也做过餐饮,对管理模式也算精通,现在就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看报表,如何通过报表上的数字分析可能存在的经营问题。
首先是库存表,通过收发存来查看食材的成本,再结合单品的销售数量来分析理论成本与实际成本间的差异。
巫小雨听的很认真,也学的很快,巫成泉就有点抓耳挠腮。
他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生,成绩不怎么好的憨货,光看到这些数字就已经让他崩溃了,还要分析,他能分析出个毛线情况来啊。
“哥,你看,可不可以安排我其他的事情啊,这个工作我干不来啊。”巫成泉倒也老实,干不来就直说,免得干不好还得挨混合双打。
为啥是混合双打,看看他姐吧,一有机会就揩乔亚东的油,眼睛里全是拉丝,这俩货勾搭成奸怕不是分分钟的事。
等他从房子里一搬出去,乔亚东恐怕就得搬进来。
虽然说叫哥和叫姐夫也没啥区别,可当哥可变成了姐夫,那以后,他老姐揍起他来,姐夫不得向着他姐啊。
乔亚东一听,巫成泉的情况也属实情,他早就看出这小子不是个干管理的料,能吃苦也挺忠心,就是不适合精细化管理。
“那你就暂时负责接下来新开门店的工作吧。”乔亚东想了想,或许这个工作会比较适合他。
但巫成泉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哥,你说要把火锅底料和各种调味料制作成袋装的形式,你看,我就干这个行不行?”
乔亚东看了看巫小雨,询问她的意思。
巫小雨点点头,虽然打弟弟的是她,但最疼他的也是她,如果乔亚东不反对,她愿意给巫成泉更多自由发展的机会。
事情定好,乔亚东让巫成泉等巫小雨看完报表后一起回家,他就先走了。
去了趟洗手间,乔亚东对准立式便池就是一顿输出,又急又冲击力十足的声音在整个卫生间里回荡。
蹲坑门打开,孙美凤解手后也稍稍的恢复了些许清醒,但,女卫生间里怎么多了个男人出来。
看那家伙的情况,作为过来人的孙美凤知道这代表了甚好。
更何况,她匆匆一瞥间,便惊为天人。
“你怎么在女洗手间里耍流氓?”孙美凤涨红着脸喝骂,也不知她的脸为何如此之红,或许是因为酒喝多了吧。
乔亚东一转头,看到了一位面容精致,身穿黑色西装衣裤的女人站在他的侧后方,用微微颤抖的纤白手指正指着他责骂。
“姐姐,你看见女卫生间有立式便池吗?”一边继续的强力输出,一边回答着女人的问题。
这个真不能停,停下来得湿裤子,而且,贼特么的难受,谁憋回去过的谁知道。
孙美凤怔怔的看着乔亚东的那张脸,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的她,就觉得这男人哪哪都好看,好看到她竟然难以收回目光,也忘了乔亚东对她的反问。
“有颜又有料,这特么的是什么神仙男人啊?老娘活了三十几年了,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姐姐,你还要盯着看多久?”
乔亚东提高了音量,提醒这个犯了花痴的女人,他对他的情况当然清楚,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注视了,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但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如此注视,饶他脸皮厚若城墙也不由的出声提醒。
“啊……!”孙美凤捂脸快跑,回过神来的她匆匆跑回了包间,和金建的人匆匆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她怕晚一会再碰到那人,三十六年的尴尬加一起,都没有此时此刻来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