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她有些发愣,通过窗户看了眼病房中的父亲。
他是如此的消瘦,以至于她觉得父亲只要稍一动弹,那笔直宽大的骨架就会撑破皮肤。
“我们建议尽快使用麻醉型止痛药,二型止痛药已经完全无效了。”医生提醒。
“可我父亲不肯...”她犹记得他父亲一周前说的话。
“就是死,也别给我用麻醉药,我想活的清醒点!”
她当时只是笑着安慰:“爸,你这病没什么的,就是治疗有些麻烦,过两个月就能治好,咱家也有钱给您治,您可别乱想啊!”
老者不知道女儿在外面和医生说了些什么,只觉得浑身犹如刀割,他恍惚想起了年轻时代,他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手指被一根钢筋连骨截穿,当时他痛的在地上打滚。
如今,好似全身上下都有着那种被贯指之痛。
甚至,犹有过之!
“呃~小妮...云生...”
他痛苦的低吟,喊着大女儿和小儿子的名字。
整个大脑好似一团浆糊,被无尽的钢筋刺入搅动...
恍然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他无法辨别这是谁的手,他的大脑只剩下基础的触觉,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力度。
“小妮...小妮...”他低吟...
一整夜下来,年迈的女儿紧紧的握住老父亲的手...感受着他越发沙哑的低语,竭力而又无力...
后半夜凌晨,老者忽然的低吟声忽然变高。
他无意识地痛骂着二儿子三女儿的不作为,怒斥着小儿子年过五旬还未成家。
又对几个孙子孙女破口大骂,骂他们每年春节都找着借口不回家过年,几个重孙重孙女也不带回来给他磕头...
直至声音渐渐低迷,在一声声“小妮”中渐渐失去了呼吸的力量...
天色大亮,老者在无尽的痛苦中解脱了...
......
方游打洞躲在医院地下,他一直观察着医院中重症患者的生命气息。
“嗯?有个人的生命气息降至最低了?”方游目光一闪,驾驭着奇点空间的大门吞噬土石冲出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