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宵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又抬爪子往自己脸上扇，将军原本想从头开始往下一路顺到尾巴尖尖的动作停下，已经伸到半空的手落到背上，选择从背上顺到尾巴尖尖，体贴的没打扰她的动作。

明天该以什么状态面对神子？见到神子该说什么？白宵恍恍惚惚从将军腿上爬下来，慢慢蛄蛹到天守阁角落，把头贴到冰冷的墙壁上。

温暖的环境不利于思考问题。

也许是酒劲未消，脑海里总是冒出些光怪陆离的想法，白宵就这些问题冥思苦想了一整晚，脑海中的提议不断出现又一一否决，没有焦距的眼直直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听外面时不时传来的烟花爆竹声，发了一整夜的呆。直到太阳从山头爬起，接收到阳光刺激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这一晚上白想，什么都没想出。

果然还是见机行事。

从地上爬起，对着正在冥想的将军说道：“我去鸣神大社了。”将军无声目送她离开。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莫名的惆怅……她这是怎么了？

此刻正值清晨，太阳刚刚露了点小头，吝啬的向四周洒出点点微弱阳光，空气中水汽异常丰富，草叶上还粘着即将滴落的朝露。负责扫洒的巫女已经早早起床，长柄扫把刮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神樱树落下的花瓣沾着点露水，尝起来带着点点清……苦？

白宵不信邪的从不同地方分别捞了几片花瓣，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都是苦的。

叹口气，白宵悄无声息潜入神子所在的房子里。书房没人。放在中央桌案上有些凌乱，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墨笔染黑了垫在下方的纸张，草纸凌乱的叠放着，还有些掉到桌角边，上面盖着一本书，书和墨笔有些距离，很幸运的没因此脏污。一叠书整齐的摆放在桌子附近，桌案后的屏风已经换了一扇，不大不小的书房地板有些许色差，在空旷的书房如同楚河汉界般明显。

不在书房，那应该是在卧室了。也对，虽然能清醒，但醉宿的不适并不会马上消失，而且现在天才刚刚亮，最多到6点，没醒也是正常的。

轻手轻脚进入卧室，还刻意收起了存在感，果然，床上的人没有被惊醒。细密的粉发洒在床铺，如上好的绸缎般富有光泽，神子身上没有穿平时的巫女服，而是一件浴衣，浴衣有点眼熟，是那天白宵拿过去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