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去哪了?”
严永祥立刻追问。
张靖康张了张嘴,有点难以启齿似的,低声道:“昨晚……师娘打电话,说她娘家弟弟打网球把手摔了,疼得厉害,又不想去医院,让我过去给整整骨。我想着师父一般九点就锁门睡了,应该没事,就去了。”
他顿了顿,“大概十点多弄完的,我就直接回家了,以为师父已经睡了,就没回诊所看。”
杨明眉头微挑:“师娘?”
话音刚落,院门口走进个女人,四十来岁年纪,穿一身素净的衣裳,眉眼却有几分风韵。
正是冯兴文的老伴吴美艳。
她一进门就抹着眼泪,声音发颤:“警官,我家老头子……”
“吴女士。”杨明开口,语气平稳,“昨晚是你叫张靖康去给你弟弟治手的?”
吴美艳身子轻轻抖了一下,眼神闪了闪,连忙点头:“啊……是、是。我弟打球摔了手,大半夜的,去医院麻烦,就想着靖康会正骨,叫他过去看看。”
【怎么还问到我弟弟了……千万别深究,这事绝不能让老冯家的人知道。】
她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又低了点:“弄完大概十点多吧,靖康就走了,我也回家了。”
“昨晚你们离开诊所的时候可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没、没什么……”
吴美艳眼神飘了一下,连忙摇头。
【昨晚是跟老冯吵了一架,我主张拿德瑞的赔偿换地方行医,他死不同意。可这事跟杀人没关系啊,警察可别往那方面想。】
杨明心中了然,随即又问:“你弟弟住在哪家酒店?”
吴美艳脸色微白,下意识道:“就、就镇上那家星期八快捷酒店……”
【十点多是走了……可十二点我又回酒店了。这事跟案子八竿子打不着,可不能说出来,丢不起这个人。】
张靖康站在旁边,一脸茫然,显然完全不知道师娘这点私事,还跟着补了句:“师娘弟弟好像是个网球教练,我过去的时候他疼得满头汗,确实伤得不轻。”
杨明没再追问,目光扫过在场几个人。
高飞,德瑞药业法务,有夺配方的动机,昨晚私下来过诊所,却更像上层指令的执行者。
吴美艳,藏着私情,和死者生前有过争执,主张拿钱和解,昨晚时间线有空白。
张靖康,死者的大弟子,全程参与新配方研制,昨晚有单独离开的时间差。
还有那个不翼而飞的新配方。
看起来人人都有疑点,却又人人都不像那个能精准一击毙命的凶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桌后的尸体,又扫过满地狼藉的药柜。
如果是奔着配方来的盗窃,为什么要精准杀人?
如果是奔着人来的仇杀,为什么又刚好拿走了配方?
钱世峰走过来,低声问:“杨明,你怎么看?”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杨明摇摇头,目光扫过院门口的方向,“但可以确定,这是蓄意谋杀,不是临时起意的盗窃杀人。至于动机是仇杀、情杀还是为了配方,还得往下查。”
他顿了顿,“先把所有人的笔录都做了,逐一核实不在场证明。还有,重点查这个新配方,除了死者家人之外,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