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也放下筷子，站起身。

“走，去看看。”

三人扶着秦雪快步出门。

三公里路，转眼就到。

惠民堂门口早已拉起蓝白警戒线，围了一圈村民指指点点。年轻民警拦在边上，不准无关人靠近。

杨明刚要亮证，里面走出个国字脸的中年警官，正是渝江区刑侦局副局长钱世峰。

他一眼看见杨明，快步迎上来，脸上带了笑意：“杨明？这么巧，你们来渝江区了是来旅游还是办案？”

“钱局。”杨明点头，“本来是过来团建的，可听说冯医生出事了，就过来看看。”

“那正好，这案子归我们分局管，我正愁人手不够。”钱世峰侧身让开警戒线，“你办案的本事我知道，进来一起看看，正好听听你的看法。”

“这……能行吗？”

杨明倒是有些意外，还能跨区办案的吗？

上一次在烛龙镇，也只是经过上头批准，才参与到临时组建的专案小组。

这次这么直接？

说着，他又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瘦长脸的男人，三十五岁左右，是刑侦科长严永祥，之前在开例会的时候见过。

果然。

杨明的话刚出口，他便语气不咸不淡：“钱局，这不太合规矩吧，我们辖区的案子，怎么能交给他人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个，现在最主要的是破案！”

钱世峰摆手，不想多说废话。

严永祥扯了扯嘴角，斜眼瞥了瞥杨明，几分不以为然。

“钱局，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普通入室盗窃杀人。这一片最近盗窃案频发，流窜作案，被撞见了情急杀人，伪造现场。我已经安排人摸排周边惯偷了，挨个审肯定能揪出来。”

刘风刚要开口，被杨明一个眼神拦住。

杨明没接话，只看向钱世峰：“钱局，要不我先进去看看现场。”

“行行行，随便看。”钱世峰点头，冲严永祥道，“祥子，咱们也进去，听听杨明的看法。”

严永祥冷哼一声，率先往里走，摆明了等着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

跨进院门，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草药气扑面而来。

冯兴文伏在诊桌后的木椅上，后颈一处钝伤，花白的头发糊着血。

诊桌抽屉全开，草药单据散了一地，两侧药柜也翻得乱七八糟，看着狼藉不堪。

严永祥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冲杨明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杨科？看出什么不一样的？”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杨明没理他，扫过地面的草药，又看了眼高处的抽屉，最后目光落在死者的伤口上。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不是盗窃杀人。凶手先杀人，再翻东西，是奔着人来的。”

严永祥脸色一沉，张口就要反驳。

钱世峰眼睛一亮，抬手拦住他，冲杨明抬下巴：“哦？怎么说？”

“最上面那排抽屉离地近两米，偷东西不会先翻最高处。看着翻得乱，值钱的药材、柜里的现金都没动，就是做个样子。还有伤口，一击致命，角度力道都准，不是情急之下的击打。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死者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院门：“所以凶手不是流窜的贼。是死者认识的人，或是跟这个诊所有利益纠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