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十几分钟前吧,村长遛狗打这儿过。”
“狗到了门口就疯了似的叫,往铁门那边挣。”
“村长凑过来一眼,见地上淌着血,门还开着,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村口喊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困惑。
“今天早上地下室白骨出来,我就亲自封了电镀厂的门,锁得好好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
“快午饭的时候我还绕过来巡了一圈,啥事儿没有。”
“这老头怎么进去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说着,村长挤了过来,手里还攥着狗绳,脸上满是慌张。
听见廖洪的话,他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这老头我早上见过!”
杨明目光一转。
“在哪见的?”
“就在电镀厂旁边那个老院儿。”
村长连忙说。
“就是以前厂里办公的大院,现在收拾出来当村史参观点,有几棵老柳树的那个。”
“今天一大早,这老头就过来了,说自己以前在这待过,回来看看。”
“我以为是回来怀旧的老工人,也没多想,就让他自己转了转。”
他挠了挠头,一脸懊恼。
“后来后山挖出白骨,全村都乱哄哄的,我一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杨明指尖轻轻敲着下巴,还在思索这老头和陈建伟夫妇两起命案的关联。
一前一后,死状各异,却都透着惩罚和清算的味道。
“嗯,没事,关于这个老头,你刚刚说他早上就来了,那他以前可有来过?村子里有没有人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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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继续追问,很想弄清楚死者的身份。
这时叶宁和林海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手套上沾了锈迹和血渍,显然已经做完了初步勘验。
“杨科,初步尸表结果出来了。” 叶宁语速很快,“死者男性,年龄在九十岁上下,死因是多处贯穿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
“舌头被齐根割除,和之前陈玄民的死法特征一致。”
“身上一共七根锈铁管交叉贯穿,都是生前伤,血基本流干了。”
“没有挣扎痕迹,应该也是先被迷晕后再施刑的,手法非常稳,准头极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还有,快速测了血型,AB 型 Rh 阴性,非常罕见。”
“刚好和之前蒋经业遗骸牙缝里提取的毛囊组织,血型完全吻合。”
杨明心头猛地一震。
蒋经业当年的死一直按意外定性,直到前段时间开棺复检,才在他牙缝的软组织里找到了一枚外人的毛囊。
那是凶手缠斗中留下的唯一生物痕迹,血型正是 AB 型 Rh 阴性。
这老头九十岁高龄,年纪对得上当年的时间线,血型又和当年凶手的遗留物完全重合。
难道他就是当年亲手害死蒋经业的人?
躲了二十多年,为什么突然回到这里?
又为什么会被人用这种方式钉死在电镀厂大门上?
是同伙清算?
还是黑吃黑?
林海接着补充:“现场提取到半枚模糊的鞋印,大概是四十四码,推测凶手身高至少在180cm。”
“但是电镀厂的大门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凶手也并没有翻越大门的痕迹,这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还有待查证。”
“而大门外围也没有多余线索痕迹,凶手应该是单独作案。”
杨明眼神一沉。
这样的手法,绝对不止是单纯的谋杀,肯定还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似乎案子又变得复杂了。
本来 杨明还想着已经可以结案了,但突然发生的这些,反而让整个案件又有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