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荡荡的，靠墙立着几根生锈的金属管道，管口对着房间中央。

地面上还固定着几个铁环，锈迹斑斑，一看就是用来绑缚人的。

墙角堆着些碎玻璃片，带着泛黄的刻度，像是剂量瓶。

叶宁蹲下身，捻起一点地面的粉末。

“墙面和地面都有耐腐蚀涂层，是专门做的密闭空间。”

她声音很低，“往管道里通毒气，人绑在中间，跑都跑不掉。”

没人说话。

众人一间一间推过去。

细菌室里，一排排不锈钢培养架立在墙边，上面的培养皿早就碎的碎、空的空，墙角的高压灭菌锅锈成了一坨。

活体实验室里，摆着好几张金属实验台，床边全是束缚带的卡扣，台面上有深深的抓痕，像是人在极度痛苦时抠出来的。

解剖室更瘆人，中央的不锈钢解剖台泛着冷光，旁边的托盘里还残留着锈迹斑斑的手术刀、镊子，地上的排水口盖着铁箅子，黑黢黢的，不知道流过多少血。

“这帮畜生……”

张刚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披着电镀厂的皮，背地里拿活人做实验。简直是灭绝人性！连畜生都不如！”

“怪不得后山埋了那么多白骨。”廖洪声音发沉，“实验死了，就直接拉出去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一下就说通了。

连张刚和廖洪都联想到了那些白骨，可想而知，杨明也早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杨明依旧没有说话。

他并非冷血，而是面对眼前这些东西，他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他只知道，修真界很残酷，弱肉强食。

但是修真界至少也遵守修真界公约，绝对不会出现如此大规模的猎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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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人用修真者当炉鼎进行修炼，但那也是个别案例，而且还会被修真界所不齿。

万万没想到，这凡人界竟然还有这样畜生不如的行为，实在有点愤怒。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走到走廊尽头的记录室，推门进去。

房间里立着一排文件柜，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墙角堆着厚厚的灰烬，是焚烧文件留下的，都烧成了炭黑色，一碰就碎。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只剩个歪倒的台灯，灯泡早就碎了。

看得出来，当年走的时候，他们仔细清理过这里。

杨明手电光扫过地面，忽然顿住。

办公桌底下，靠着桌腿的地方，压着一个黑色的塑封袋。

因为被桌子挡住，没被火烧到，也没被人发现。

他蹲下身，伸手把袋子抽了出来。

塑封袋密封得很好，里面的纸张虽然泛黄，却基本完好。

“有东西。”

杨明拆开塑封，里面装着两份文件。

纸页都已经发脆，是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旁边还印着东倭文的批注。

第一份是实验观测记录。

页眉上写着实验编号，受试者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蒋经业。

“蒋经业？”

叶宁凑过来，瞬间屏住了呼吸。

“就是蒋国瀚他父亲？”

杨明没应声，目光快速扫过纸页。

上面按日期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观测数据。

第一天，注射药剂A，受试者出现发热、肌肉抽搐，意识清醒，疼痛评分八分。

第七天，加大剂量，受试者内脏出现损伤迹象，白细胞数量异常，伴随剧烈呕吐。

第二十一天，耐受测试，受试者骨骼强度提升，痛觉神经反应迟钝，情绪失控，出现自残倾向。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三个月后。

字迹潦草了很多，像是仓促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