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刘风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大？要不要过去？再吵要围死了，一会儿还会交易吗？”

张刚廖洪也往这边瞟，假装拍热闹，镜头都转过来了。

杨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目光越过吵架的人群，又扫了一眼垃圾桶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穿灰布对襟衫的女人，挎着个竹菜篮子，低着头，慢悠悠走到垃圾桶边。

她背对着人群，手往桶里一伸，飞快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塞进菜篮子底下，用一把青菜盖住，转身就走。

全程没抬头，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刚扔完垃圾的路人。

杨明眉头动了动。

有点巧。

刚吵起来就有人来翻垃圾桶？

他没声张，对着耳机说了句：“你们盯着吵架的，必要时，亮明身份维持秩序。”

随后背对着人群，远远跟在女人身后。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是碰巧捡废品的，还是冲着这个袋子来的。

女人走得很稳，七拐八拐，没一会儿就钻进了广场旁边的城中村。

里面全是几十年的老红砖房，墙皮掉得坑坑洼洼，电线像蜘蛛网似的在空中乱拉，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岔路又多，横七竖八像个迷宫。

杨明跟在后面十几米远，保持着距离。

女人对这里熟得很，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脚步都没顿一下。

小主，

可就在拐过一个堆满旧家具的岔路口时，杨明脚步猛地一顿。

前面空荡荡的。

窄窄的巷子一直延伸到尽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凝神放出灵识，顺着巷子扫过去。

空的。

整条巷子都没有活人的气息。

就像刚才那个女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奇怪，这人咋突然就没了呢？

杨明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边的院墙。

院墙很高，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不像是能翻过去的样子。

前后不过两秒，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他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灵识再扫，依旧空空如也。

奇怪归奇怪，倒也没太往深处想。

算了，还是先过去看看陈建伟，别被调虎离山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回到熊猫广场的时候，吵架已经散了。

瘌痢头骂骂咧咧地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陈建伟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手机，正四处张望。

刘风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老大，那男的走了，要不要跟？”

“嗯，你悄悄跟上，看看那个难道是什么来头。”

说完，杨明径直走到陈建伟面前，又道：“怎么回事？刚才跟人吵起来了？”

“嗨，别提了，遇到个疯子。”

陈建伟摆摆手，跟着急地压低声音，“杨警官，刚才对方给我打电话了！我借口去厕所接的，说不用当面交易，让我把钱装咖啡店的袋子里，放垃圾桶里，放完我就走，说拿到钱就给我发证据。”

他举了举手机，“你看，刚发了张照片过来！说就是当年的现场照！”

杨明心里咯噔一下。

牛皮纸袋里装的是钱？

刚才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