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爸爸去世了,你还想着哥哥带学生考试的事情,可真的是。”柳儿不理解嫂子为何如此坚持,拒绝送行。
“听你嫂子的,”抱着丈夫的妈妈终于开口了,“随他的心愿吧!做父亲会理解孩子的情意。”
“妈,你可不能这样,哥哥一直疼爱爸爸的,不告诉他,这怎么行?”柳儿吵着闹着要打电话告知哥哥。
“你敢打电话过去,我今天就和你翻脸。”妈妈几乎威胁女儿,“你是当兵出来的大学生,可不能像以前胡闹,懂事啊!”
妈妈抱着女儿痛哭流涕,凄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但很快就被嘈杂的雨声覆盖,淹没。
吴必亮的葬礼没有立即举行,只是把火化之后的骨灰保存在家里,不打算举行葬礼仪式,等着吴志清回来,最后看看,看看一眼。
这些事情都是吴志清不知道的,丁灵独自承受所有压力,照顾家里伤心过度的婆婆,料理奶茶店的事情,还要忍受着柳儿的倔强脾气。
丁灵真的感觉到劳累,结婚一年多以来感觉到如此劳累,身心疲惫。
她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坚强不屈,努力不让自己病倒。
好几天以后,丁灵回到公公倒下的那片竹林里,看着被污泥掩埋的掇刀,丁灵认得出来这是公公最喜爱的那把刀。
好像在当天发生意外的时空一样,丁灵看到天空下起的雨滴,看到公公摔倒时突发心肌梗塞的痛苦状态。
他在呼喊儿子的名字,志清,我的儿子,吴志清;柳柳,我的女儿,吴柳柳。
公公浑浊的眼睛里再无光芒,微弱的呼吸声,漫长艰难的心跳声,预示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雨水呼呼啦啦直落而下,他释怀的望着天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明,随后慢慢的闭上眼睛,体面的离去,直到丁灵找寻而来。
人走了,家里的事情也就变得越来越多起来,之前公公在世时欠下的债务纠纷随之而来。
每天都是三五个讨债的恶鬼来到家里追债,婆婆不肯承认,粗暴的男人就私自翻箱倒柜的查看,寻找值钱的物品。
柳儿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即对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出手教育一番,打得他们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之前的嚣张气焰被打得服帖。
他们被柳儿打得几乎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不过,现在他们只是暂时性的退走,估计到时候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