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泪珠子划过玉卿卿的手背,落进了她的袖筒中。
玉卿卿喉头微动。
平复片刻,她道:“晏珩,生老病死实是常态。”
“你别难过。”
“好好活,苦尽方能甘来。”
周身上下连骨头缝都透着撕裂的疼,寥寥数语她说的很艰难。
这短短半生,晏珩历经千般起伏,万般磨难,他自以为早已看淡一切,包括生死,可今时今日不由得在心中嘲笑自己。
他怨恨上苍,为什么独独对他这么残忍,他想留的人和物,到最后一件都握不住。
这个人,这双眼...要他怎么看淡,怎么释怀。
晏珩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你睡了许久,定然是饿了,是想喝粥还是吃面,我着人去准...。”
话未说完,忽听“咚”的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厢上。
晏珩眉目一冷,身形一偏将玉卿卿挡了个严实,侧目朝车窗的位置看了过去。
车厢外,匛然扫了眼被他斩断,掉在雪地里的箭矢,心中愈加恼恨这些难缠的死士。
顺着被风吹得起伏的窗帘,他看到了晏珩的目光。
有些赫然的垂首道:“属下无能,扰了主子清净。”
车厢内玉卿卿却出了神。
又是这个声音。
她真的觉得非常熟悉。
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的!
凝思着,忽的脑中灵光一闪,她记起了一人来。
是他?!
可...怎么会呢?
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道:“这个侍卫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疤,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这话倒把晏珩问的一愣。
匛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已经瞧不见了,是如何知道匛然右手有疤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