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下水又是流动的,这个污染期可以持续上百年。
这边沟底山坡上迁走的那十几户人家,人均都有点病在身上,脏器都有问题,就是吃这的地下水吃的。
“那……这么算下来,要把这半面山给消耗完,得三年多?”
“差不多,你还得算上全市每天新产生的垃圾份额,这个就是当天拉来当天烧了,不积存。”
“那也可以,只要不继续堆就好,不产生新的旧的早晚有一天能耗光它。要是都烧完了怎么弄?你这能搬迁吗?”
“搬不了,也不用搬,搬它干什么?以后垃圾只会越来越多,真不够烧的话从隔壁拉呗。”
老郑点了点头,背着手盯着下面的工厂看了一会儿:“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运输了呗?这个有没有什么办法?”
张铁军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垃圾车普遍都不好用,都是糊弄着用,主要就是渗漏问题,走到哪臭水洒到哪。
近一点还好,市区里因为有环卫收拾也还行,但是偏远一点的地方就特别不方便了。
老郑想的是把县城的垃圾运过来。
“今年新型专用车就能投放过来了,首先就是要满足所有焚烧厂的使用,到时候我把咱们市的从头换一遍。”
“你们还搞这个?”
“在渝城弄了个特种车厂,年后沈阳这边儿也要投产了,消防车救护车垃圾车作业车这些。”
其实还有商务车和房车,这个就不用说了。
这两类车型主要是用来出口,这个时候在国内还没有市场。
事实上商务车和房车的概念都是来自于我国古代的豪华马车(安车),邮车(传车)和用于长途跋涉的轺车,辎车等等。
这些车辆当然也被印地安人,吉普赛人这样的华夏民族大量的使用。
当印地安人被灭族,吉普赛人被迫流浪,这些东西就传入了欧美,成为了那里贵族的专用品。
虽然他们连车辕都造不出来,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使用。
有了汽车以后,这种概念就又被引入到了汽车上面,这就是房车的前世今生。
前面说过,西方的所谓古罗马就是耶律大石的西辽,这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古罗马最高贵的血统是黑瞳黑发。
这也是整个欧洲最高贵的血统。
我们都知道,欧美是母向单一血统,父向就特别混乱,主要就是来自于不同时期的亚洲统治者。
而我们正好相反,我们的父向血统相当单一,但是母向就稍微有点混乱……这个你们懂的。
这里多说一句,所谓的古埃及,基本上都来自于美洲,他们把被灭族的印地安人的东西搬到沙漠伪造了一个文明。
而木乃伊是他们的食物,大致上相当于我们的腊肉,火腿和腊肠,只不过我们是用熏的,他们是用糖(蜜)防腐。
又扯远了,可能是年纪大了,注意力总是分散,也是有太多的东西想说。
“你看那里。”张铁军指着山下的远处让郑市长看:“看到没?那地方应该在建一个什么厂子,看样子至少也有三四十亩地,不小。”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郑市长手搭凉棚往那边看:“我看不出来大小。”
“我是农村长大的,从小就看着庄稼地,大至就有一个判断,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张铁军用手指往那边点了点头:“你得派人查一查全市像这样的工地有多少,全部都得叫停。”
“为什么?”郑市长看向张铁军:“下面乡镇现在确实办厂的比较多,这个不应该是支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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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支持。”张铁军点点头:“只要合法合理的办厂都要支持,但是不能让他们这么占用耕地,一占几十亩,你不心疼啊?
咱们市全是山,一共能有多少耕地给他们这么祸害的?
办厂可以,都弄到山上去,只要不对林地进行破坏不造成污染随便建,但是耕地不行,必须得给我恢复回来。
对批准占用耕地办厂的村,乡镇,县要逐级追责警告。
对办厂的手续,批准单位和办厂人员要仔细的核查。
我怀疑里面得有不少都是村支书和村长家庭,对这一部分人的财产要进行溯源。”
“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个地方每个村子都是村支书村长最有钱?他们是怎么富起来的?你们一点都不琢磨?”
“到也不是,有些都是陈年积事了,……也不好查。有必要吗?”
“想要农民富起来,想到实现城乡一体化,想要把管理落下去,这些人是必须要查处的,村霸也要铲除。”
郑市长看了看张铁军:“你要下手啦?”
“你猜呗。”张铁军白了他一眼:“城乡一体化就是没有城市也没有农村,大家都一样,资源摊开。”
郑市长就懂了。
农业地区和城市里不一样,信息更闭塞,那里的资源基本上都是掌握在极少数一部人手里的。
或者说,会有极少数一部分人能够有机会利用信息差获得并掌握大部分资源。
也就是说,这些人会成为城乡一体化的最大阻碍,也会造成农村地区更大的不公平。
在所有的发展模式当中,有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在大势面前,一切阻碍都将粉身碎骨。
站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欣赏了一下满眼的峰峦叠黄。都十一月份了,树都没了叶子,草也已经枯黄。
郑市长和张铁军回到车上,车顺着公路一路拐着急弯从山上下来,来到这片山谷的谷底。
三公里的路二十多个弯,而且这段路是速降模式,整个山的这一边都比较陡峭,下降的特别快。
谷底这里山谷这一侧的路堤被进行了加固加宽,分出一条新筑的水泥路甩了一个弯划开树林通向里面。
是谷底,不是山底哈,只是这个山谷,其实还没到山下。
公路往下仍然是大坡,不过没有上半段这么急了,同样也是三公里多但只有五个比较平缓的弯,到达山下河边的村子。
村子在河边,是条无名河,太子河的支流,公路在那里分叉,向西走是河东村大沟,去往桥头镇和北台,
向东走是二道河子,去往矿区和本县。
正面是个死胡同,叫小黄柏峪村。
黄柏峪和二道河子是东北最常见的地名,到处都有,一个镇就能有好几个。
其实从桥头这边也能通往矿区,而且比这边大山里面还要近一些平一些,不过是过去的老路。
在这条新开的水泥路路口的两边,顺着路坡下面的树林,能看到用铁丝网立起来的挡墙,路口往里几十米有个岗亭。
车子拐上小路,岗亭里的安保员出来看了一眼,打开了大门,站的溜直的看着车子开进来。
张铁军打开车窗,扔了一条大重九过去,安保员笑嘻嘻的接住,敬了个礼。
“他知道是你啊?没通知啊。”老郑没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