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推开。
而是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苏云烟在他唇上啃了半天,终于满意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嗯……腹肌是真的……亲起来也是真的……”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统子,这个梦做得太真实了……”
然后她就睡着了。
慕容寒躺在床上,怀里趴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浑身还是滚烫的,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毒性正在快速消退。
是她的吻。
她用自己的身体帮他中和了毒性。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
慕容寒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笨蛋。”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这是他第一次骂人骂得这么温柔。
太医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李公公守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进,太医急得团团转,差点要撞门。
最后还是慕容寒亲自开口:“进来。”
太医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慕容寒坐在床边,身上披着外袍,面色如常——除了耳朵有点红。苏云烟躺在他床上,裹着被子,睡得像个孩子。
太医给两人都把了脉,确认毒性已解,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他小心翼翼地问,“苏姑娘她——”
“她没事。”慕容寒的声音淡淡的,“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是是是,下官明白。”太医连连点头,拎着药箱就跑了。
李公公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也悄悄退了出去。
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慕容寒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苏云烟,叹了口气。
他把她往里挪了挪,在她旁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苏云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胳膊,嘟囔了一句:“腹肌……别跑……”
慕容寒:“…………”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她。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了一地的银光。
慕容寒侧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苏云烟,”他轻声说,“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苏云烟在睡梦中“嗯”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说梦话。
慕容寒把她的被子掖了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被人抱着睡觉,是一件很好的事。
苏云烟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帐幔是深蓝色的,被子上有龙涎香的味道,枕头硬得像块石头——跟她那个软绵绵的枕头完全不一样。
她翻了个身,看到旁边有个人。
一个男人。
身材修长,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白色中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她。
苏云烟盯着他看了三秒。
脸——模糊的,看不清。身材——很好。衣服——白色的,很衬他的肤色。
“统子,”她在心里说,“这谁啊?”
【宿主,你昨晚干了什么你忘了?】
“昨晚?昨晚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我亲了一个身材超好的男人……等等,那不是梦?”
【不是。】
苏云烟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整整齐齐的,但明显不是昨天穿的那套。昨天她穿的是淡蓝色衣裙,现在身上是一件白色的中衣,宽宽大大的,明显是男人的。
她的脸“唰”地红了。
“你——我——”她结结巴巴地看着慕容寒,“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慕容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耳朵尖是红的。
“这是本王的寝殿。”
苏云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慕容寒的房间。
小主,
“我怎么在这儿?”
“你昨晚不记得了?”
“我昨晚……”苏云烟使劲想了想,脑子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喝茶、发热、看到腹肌、扑上去、亲了一个人……
她的脸更红了。
“我是不是——是不是——”
“是。”
“我是不是亲了你?”
“是。”
苏云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统子!!!”她在心里尖叫,“我真的亲了他?!我真的把王爷扑倒亲了?!”
【是的。而且你还说了一句“我要你”。】
“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你别叫了,我耳朵都要聋了——虽然我没有耳朵。】
“我怎么不记得!我为什么不记得!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不记得!”
【因为药效太强了,影响了你的记忆功能。再加上你的脸盲症,你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当然记不住。】
苏云烟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偷偷看了慕容寒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书,但明显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脖子也红了,连拿着书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苏云烟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堂堂摄政王,杀伐决断的冷面阎王,被一个侍女扑倒强吻了,第二天还坐在床边守着她醒来,耳朵红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王爷,”她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我亲了一个身材超好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慕容寒的手指攥紧了书页。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