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他来了?

张茂魁命令他们再探再报。

暮春的冰城透着一股湿冷的阴郁。警察厅长张茂魁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间的烟头几乎燎到案卷。

“饶河急电!”秘书撞开门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灰鸽,“唐科长携两名警员驱车返哈,穿越三江平原时连人带车消失!搜救人员刚刚发现了他们的车子……”

张茂魁的钢笔尖重重戳进地图:饶河县孤悬乌苏里江畔,隶属伪满三江省,与冰城直线距离虽不足五百里,实际却需绕行佳木斯、密山,八百公里险途横穿沼泽绝地。开春翻浆的泥潭,向来是吞噬生命的无底洞。

秘书的声音带着沉重:“现场迹象表明,三个人……可能全都被沼泽吞噬了!”

噩耗刚通知到唐杰中同在电讯处上班的妻子皮若韵,紧接着,已经两天多日未在单位出现的三木平一郎又被曝尸西郊污水沟!

两桩案子像绞索勒紧了警察厅的咽喉。

城西排污渠的腐臭在暮春的湿暖中发酵成粘稠的毒雾。当巡警的钩杆从墨绿色泡沫里拖出那团不成形的肉块时,围观人群中爆发的呕吐声比警笛还刺耳。

法医的橡胶手套在尸体颈部滑脱了三次——野狗将喉管撕扯得如同破渔网,裸露的颈椎像生锈的铆钉扎进烂肉里。浸泡多日的皮肤如同泡发的宣纸,稍一触碰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紫色的肌理。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右颊被啃得只剩颧骨支架,左眼窝塞满淤泥,而完好的左嘴角竟凝固着一丝诡谲的笑意,仿佛在嘲弄打捞者的惊惶。

“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法医的声音在防毒面具后发闷,“右腕有淤痕,但致命伤在颈椎……扭断的力道极大。是人为还是意外坠渠导致……尚不能完全确定。”

皮木义凝视着那具残骸,胃里的早餐翻涌至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