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东·从中拿出一份份签发的羊皮卷。随后,他将这段时间领地内外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逐一汇报了一遍。
从领地内入冬前的农田收成,到与周边领地的贸易往来,“为春耕预留的麦种比去年多出三成的草籽,山里铜矿的民众已经编成三个矿工队。
再到各项政务的处理情况,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元丰沉默不语,神情凝重。待霍尔东详尽叙述完毕,他微微颔首,沉凝道:“尔等所为甚佳,依此方略继续推进即可,无需再有变动。”
闻得元丰如此褒奖,列夫二人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但列夫知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于是顿了顿,还有……”列夫的指甲在一份染血的文书上停住,“青龙堂那边……小姆指把阿拉贡家族灭门,并占据其庄园为大本营。”
元丰正在翻看税收账册的手猛地停住,指腹碾过羊皮纸上干涸的血渍,那形状像极了被斩落的掌印。
他沉默着听完列夫的陈述,直到窗外的日影挪过第三块砖,才将文书放在案上:“这小子倒是把‘斩草除根’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列夫望着领主指间泛白的关节,终究忍不住开口:“他说阿家儿子欺负了一个清明传教士,这才引发了血案。
我查了事实也是如此,这是他上缴记录得到的所有财富清单,我没有回复只等主上定夺。”
元丰扫了一眼清单,转动着手中的鎏金羽觞,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折射出摇曳的光影,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切割得愈发冷峻。
“我们的这位堂主,财物就让他自己留着吧!他的行事作风说好听的叫果断,说不好听叫心狠手辣。”
元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倒会找借口,我看他可能就是在觊觎那个庄园。
只要是他惹的乱子自己能兜得住就行。”
列夫闻言,脊背瞬间绷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领主最信赖的谋士,他深知小姆指堂主的手段,可此刻面对元丰毫不留情的剖析,那些准备好为堂主辩解的话,却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