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还未大亮,满天的星辰也还规规矩矩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斯内普被从那段漫长而沉重的记忆旋涡中猛地扯出来时,他没有感到丝毫清明。
反而,他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高烧般的虚脱。
一股剧烈的、如同被钝器敲击过的头疼猛地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斯内普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自己抽痛不已的额头,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下一刻,一双带着略微凉意的手也抚上了他的额头,转而替他轻揉穴位。
那触碰轻柔而精准,指尖带着夜间未散的微凉,按压在胀痛的穴位上,带来一丝意外的舒缓。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僵,倏然睁开眼。
不出所料,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温之余近在咫尺的脸。
他显然刚醒不久,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身后,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几乎透明。
而视线下移,斯内普看着对方唇上吗被咬破的伤口凝着一道暗红的血痂。
而颈侧那个由自己亲手造成的青紫手印在晨光的熹微中显得格外刺眼。
到最让斯内普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不再是他熟悉的灿金,也不是记忆碎片中少年时期的浅色,而是如同最深的夜,一片浓稠的、没有焦距的纯黑。
而此时,这双失焦的黑眸正“望”着斯内普的方向。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依赖触觉的摸索感,眉宇间蹙着一丝担忧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
斯内普看着他,有点沉默。
他醒了?
而且,还是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
斯内普能感觉到,温之余只是仅凭着感知而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动静和呼吸的变化。
随即,温之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并本能地伸出手来安抚。
他醒了,第一时间不是为自己打了他而生气,也不是为了自己偷窥了他的记忆而冷漠。
温之余伸出手的方式几乎是本能,他本能的觉得斯内普需要安抚。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被顺势排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