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主宰”眉头微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讶异之色。他看着那层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个凡俗的平等契约，竟然能干扰我的‘收割’？有趣，真是有趣。看来，我低估了这位‘冰封女神’的决绝，也低估了‘契约’这种法则本身的……顽固。”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层光膜，就像科学家在观察一个新发现的微观粒子。他没有立刻加大力量，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似乎想看看，这所谓的“平等”，究竟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光膜之内，苏亦星感到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骤然减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异瞳中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消散。他“看”到了光膜的源头，看到了冷冰霜那具冰封的身体。

此刻的冷冰霜，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完好无损的冰雕模样。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大量的、纯粹的冰蓝色法则粒子正从她体内逸散出来，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层金蓝光膜之中。她的存在，正在燃烧，正在为了履行一个承诺，为了守护一个同伴，而彻底化为虚无。

“冷冰霜……”苏亦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震撼。他明白了，这不是力量的交换，而是生命的馈赠。冷冰霜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他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这层光膜，无法伤到“主宰”分毫，甚至无法真正地抵挡他的力量。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拖延。

就是这一点点时间，这一点由冷冰霜的生命换来的、微不足道的时间，成为了扭转一切的契机！

光膜之外，林沐川和方思羽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变化。那股压得他们几乎窒息的恐怖威压，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一部分，让他们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一丝。虽然依旧动弹不得，但他们至少能勉强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是契约！是苏亦星和冷冰霜的契约！”方思羽激动地喊道，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冷冰霜她……她在用自己的命救我们！”

林沐川死死地盯着那层金蓝光膜，又看了看正在消散的冷冰霜，以及光膜内苦苦支撑的苏亦星，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不甘与决绝，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