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屴囵第三次外出

屴囵几步就走到了矮桌旁,看着纸上常念写的字,直摇头,嫌弃道:“你这块朽木,没法要了。”

常念:“嘿嘿,真的很差吗?我看不清纸上的字,全凭感觉写的。”

屴囵:“算了,去吃饭吧,要不一会儿懋儿又该说我照顾不好你,以此为推托要退学。”

听到吃饭二字,常念都不用屴囵帮忙,自己滑着轮椅就跟在他身后,朝厨房而去。

待看清厨房里四方桌上放着的鸡汤、馒头和小菜;常念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亮了几分。

常念:“哇~有鸡汤和小菜?我可以吃这些了吗?”

屴囵:“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吃不得那些用辛料做的饭菜啊。”

常念:“嘿嘿,你想方设法的把我荷包里的银子掏干净,还极力控制姐姐荷包里的银子,不就是为了防止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让姐姐偷偷给我买外面的吃食嘛!”

“放心,你的良苦用心,我懂,我们都懂。”

屴囵:“你懂个p!不是说饿了吗?再说废话就别吃了。”

常念装模作样的朝屴囵拱手,道:“嘻嘻,多谢屴掌柜。你放心,只要你死在我前面,我肯定会给你送终的。”

屴囵:“那算了,指望不上你。”

常念:。。。说我命短?哼~我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常念选择战略性撤退,不和他说下去,坐到矮了些的桌旁,先端碗喝一口清淡又不失鲜美的鸡汤,然后咬一口充满麦香的馒头,就着咸淡刚合适的小菜,边嚼边眯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有油有盐的生活真是美滋滋~”

屴囵:“瞧你那没出息样儿,这点儿东西就让你吃美啦?你也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常念:“能填饱肚子的,只要没毒,都是好东西。”

现在他们家的饭桌上再也没了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听到他一如既往的埋汰自己,常念想了没想的直接回道。

屴囵:“那你想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吗?”

常念直接回绝:“不想。”

屴囵:“那你想彻底治好你的眼疾和身上的伤吗?”

常念:“怎么?你有法子?”

屴囵:“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常念:“那你先说说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吧;要是超出我的预算,我觉得可以慢慢治,反正我也才五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屴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竟然还知道自己才五岁?”

常念:“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特别聪慧、沉稳吗?”

“哎呀,你要想夸我,就大大方方的夸,这么逆耳的夸赞是得不到别人的欢心的哟。”

屴囵:“你真是越发的厚颜无耻。”

常念:“嘿嘿,主要是你教的好。”

屴囵:“滚。”

常念连忙咕嘟咕嘟的喝完碗里的鸡汤,然后咬住手里没吃完的馒头,伸手又在桌上拿起一个馒头,另一只手滑动轮椅,打算麻溜的滚。

就在常念即将离开厨房时,屴囵突然说道:“如果你想彻底的治好眼疾和身上的伤,就离开懋儿。”

常念闻言,猛地停下,转过轮椅,问道:“什么意思?”

屴囵:“你在懋儿心中的份量太重,是我不想看到的。”

听不懂屴囵这话,常念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道:。。。“尼玛,他又在说什么,有什么就不能直说吗?非要拐弯抹角的,才显得深沉吗?”

像是背地里找常念要诊金这事,她都是琢磨许久,才琢磨出屴囵的本意来的。

屴囵见常念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心道:“果然是块朽木。”

屴囵:“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从这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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屴囵从凳子上站起身,几步就从常念身边走过,在他和常念擦肩而过的时候,常念听到他说:“别逼我杀你。”

听到他的这声低语,感受到他那一刻身上的明显杀意,常念的心砰砰直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自己的咽喉,一股窒息感和恐惧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袭来。

明明是炎炎夏日,可却觉得有股刺人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渐渐地向上蔓延直至头顶。

常念慢吞吞地拿下嘴里咬着的馒头,无意识地嚼着;等到她回过神时,她都不知道自己口嚼空气嚼了多久。

常念不会认为屴囵是在说笑,因为她知道他会毒舌、会PUA,但不会说笑,至少说笑这种事他不会对自己说。

从常懋说想养自己的那一刻起,常念时刻都能感受到屴囵对自己的排斥;但他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让自己离开的话。

常念:。。。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忍不住这样直白的赶我走?

常念在后院的树下枯坐一下午,都没能想明白屴囵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有那么明显的杀意。

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些古人面前,聪慧不足人家的十分之一,最后常念决定在常懋下学堂回家之前,去找屴囵问清楚。

结果找遍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没看到屴囵的影子。

常念最终停留在枯树下,嘀咕道:“怎么找不到呢?难不成中午说要出去一段时间,然后现在就已经离开了吗?”

常念:。。。那我还走不走啦?这不问清楚就离开,怎么都感觉心里很不得劲呢?

常懋下学堂回来,刚一进院门就看到在枯树下愣神的常念,瘦小的背影,在一棵越发凋零颓败的枯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凄惨。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常懋的心,让她原本已经努力压下来的恨意,重新又在心中云涛翻涌;

此刻的常懋想要找害妹妹的幕后之人报仇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常懋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否面目可憎,但她心想:“肯定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不过好在妹妹这会儿还看不清,不然她估计都要害怕我了吧。”

常懋重新让自己平复后,才走上前,轻声唤道:“妹妹,我回来了。”

常念朝着那个大致轮廓‘看’去,随后问道:“这么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