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的皇帝不是天选的,因此他感受不到天运的召唤。此刻他感受到了,是萧皖。
萧皖出事了。
他心痛的无与伦比,像是被人搅碎了再倒进嘴里咀嚼。
萧皖此刻情况如何?若他都这番难忍疼痛,那么萧皖呢?
嬴畟此刻根本不敢去想,他自打做了湛王之后头一次有了懦弱的感受,他现在就只会机械的朝着洛莎跑马,剩下所有有关萧皖的可能他都不敢去想。
“主子!快到隘口了!”霍薪狠踹了一脚马镫,驾马跑到了嬴畟身边,对着他汇报着。
他说完之后自己身侧的人却没有回应他,霍薪有些意外,朝着身边看了过去。他只看见皇帝此刻像是失了魂似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攥着缰绳,把手套都捏出了响声。
“主子!”他又唤了两声,嬴畟才一副回了魂的模样,恍惚间醒了过来。
“前方隘口有苗兵围城,你和唐钰带着锦衣卫撕开个口子,随后再朝方山处引开,我先行一步,速去洛莎城中找人。”嬴畟舔了舔干涩的唇,只觉得口中满是苦涩,还有压不住的血腥气。
“皇上别忧心,皇后娘娘本事过人,定然能化险为夷.....”霍薪朝着他说着宽慰的好听话,就算知晓此时这些飘渺的话句并无作用,可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嬴畟没让他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
“不...不会....”皇帝此刻说是失魂落魄都不为过,霍薪看着他,只觉得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帝。
他只说出了这三个字,而后接着说出的话,竟然连声音都说不出。他只能看见皇帝的口开开合合,嗓子却哑了,听不到半点声响。
霍薪诧异的看着皇帝的唇,只瞧见了后半句话。
......她要狠心丢下我了。
嬴畟水蓝色的眼珠转了转,风沙吹着可他却许久都不曾闭眼。只瞧着风吹开了他的泪,就算他睁着眼睛,泪还是流了下来。
“锦衣卫听令!!随同知一路朝前,给朕把这群苗狗撕开!”泪似乎不是从他眼眶中流出来的。
霍薪只是看见了皇帝飘在空中的泪珠,可他喊话振奋,根本听不出他此刻正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