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点了点画像上自己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注意到蓝忘机握着茶杯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蓝忘机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涟漪,听着魏无羡坦荡无忌的话语,只觉得方才那点因画像被窥见而升起的慌乱,渐渐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也好。
这样便好。
至少,他此刻就在眼前,鲜活,明亮,还能这样与自己说笑。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暂且不必说破。
“……随手画的。”蓝忘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随手画都这么好?”魏无羡挑眉,将画像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递还给蓝忘机,“那可得收好,说不定将来我成了大人物,这画还能值不少钱呢。”
蓝忘机接过画卷,指尖触到纸张的边缘,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动作轻柔地将其妥帖收好,纳入袖中。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将画卷仔细收起,那珍而重之的姿态,让他心头又是一暖。
“蓝湛,” 魏无羡收起了方才的嬉笑, 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动, “多谢你。莲花坞出事, 我自己都懵了, 没想到你还特意出来找我。”
蓝忘机抬眸,目光落在魏无羡脸上,那双眼眸清浅如琉璃,此刻却仿佛盛着细碎的光:“应当的。”
三个字,简单平淡,却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能触动人心。
魏无羡咧嘴一笑,心头那点因提到莲花坞的心烦,也淡了许多,他忽然很想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蓝忘机。
魏无羡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才缓缓开口,“蓝湛,你知道吗?我爹娘……不是死于意外。”
蓝忘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魏无羡便将这几日来从魏乐悠口中得知、又在乱葬岗亲眼所见的真相, 一一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