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点头,走上前,示意魏乐悠打开棺盖。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魏长泽胸口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指尖触感冰凉,伤口边缘的肌理已经僵硬,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当年的惨烈。
她眉头越皱越紧:“这爪痕看起来像是高阶妖兽所为,力道霸道,穿透力极强,确实能造成致命伤。”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魏无羡,语气带着几分肯定:“但这伤口太规整了,不像是慌乱中被妖兽突袭造成的,倒像是……正面硬接下的攻击,像是在保护什么人,或者在阻拦什么。”
她又检查了两人身上的剑伤,指尖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创口:“身上的剑伤伤口形状一致,应该是多人使用同一种制式的武器造成的,而且下手狠辣,招招致命,不像是普通的夜猎冲突,更像是一场围杀。”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藏色散人的尸身上,重点检查了她脸上的鞭痕,指尖轻轻按压着周围的皮肤,语气凝重起来:“这鞭痕乃灵器紫电所为……而且,这伤乃是死后才打上去的,伤口处没有凝血反应,明显是想毁人容貌,带着极大的恶意与羞辱意味。”
“死后……才打的?”魏无羡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生前遭围杀,死后还要受这般折辱,那下手之人的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魏乐悠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攥着剑的手骨节泛白,少年气盛的脸上满是怒意:“这群人也太不是东西了!连死人都不放过!尤其是那个虞紫鸢,简直欺人太甚!”
他对自己阿爹和江家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哥哥说过,江家对阿爹并不好,此刻亲眼见到这般惨状,对江家的厌恶更添了几分,“阿爹,依我看,这事肯定和江家脱不了干系!说不定那个江枫眠就是帮凶,不然他为什么要骗你这么多年?”
魏无羡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棺中父母的遗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棺沿。乐悠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可莲花坞的几年光阴,江枫眠的温和、江厌离的照顾,又不是假的。他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全然信任。
“我要知道真相。”魏无羡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不管是谁,不管牵扯到谁,我都要查清楚。”
“温情,烦你守着洞口,任何人不得入内。”他声音低沉,指尖已握住陈情,“温宁,帮我布置聚阴阵,用最快的速度。”
温宁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立刻应声,从角落拖出早已备好的黑色阵旗,按照魏无羡的指示,在洞内四角插定,阵旗上的阴纹遇风微动,隐隐有黑气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