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兰山郡新城内,此时正值旧城居民浩浩荡荡地向着新城里搬家。那情景就像是蚂蚁搬家似得,陶巅现在有一种错位的感觉,那就是如果他变大了,一脚下去都能踩死一二百个。
因为穿着很随意,好似一个过路的游侠似得,而且陶巅还带着那个可以遮面的斗笠,所以一旁的人倒也没太关注他。
他站在城门口内,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片百姓的洪流。
首先问到的就是你股子混杂的气味,诸如新刨的木屑味儿、陈年的酱菜缸味儿、牛马骡子的粪便味儿,鸡鸭笼里扑腾起来的羽尘味儿,人身上的各种体味,还有不知哪儿飘来的腥咸腌鱼气味儿,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人群中大多数人都挑着扁担,担着各种箩筐口袋,装着所有的锅碗瓢盆,推车的不多,赶车的就更少。
家家户户,搀着老的,扶着小的,背着抱着牵着拖着的,纷繁复杂,看着陶巅都有些晕人。
于是他往旁边闪了闪,站在街边的土坡上,看着这人流从旧城的方向涌过来,像一条巨蟒,歪歪扭扭地往新城门里钻。
城门洞虽然宽,可是被急于赶路的人流一挤,虽有兵卒维持秩序,可还是有人相互对骂吵嚷。
“我这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果然什么动物搬家都是最吵最烦人的。”陶巅对着空间里的清灵有些烦躁地说道。
“闭嘴,谁说你回来的不是时候?杀吧,开始锁定目标。”清灵无动于衷地道。
“好。你要不说我都忘了,现在真想飞到天上去,离他们远远的。果然两界之间老死不互相往来是最好的,什么屏障,什么壁垒之类的,是真有必要存在的。
你就比如我正在山上修炼,一会儿过来个砍柴的,一会儿过来个打猎的。我要是不走火入魔岔气了,我都倒过来叫他们一声爹。可恶的蝼蚁,还真他吗的是能烦人到死。”陶巅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魂力值系统。
也就是一瞬间,闪烁不定,生命值不稳的人都被他暗中放出去的小花蜂给光顾了。
这种花蜂的死亡延长期更长,被叮上最多的估计能达到一个月左右才能突发疾病身亡。
然而陶巅现在脑海里都是那魔修当日屠城时干净利落地吸食血气的情景。
闭了闭眼睛,陶巅骑马向前后走了走,有兵将来阻止,陶巅也不声张地一亮牌子,对方刚刚要拜,他就一摆手给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