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待漏院,又是一顿前后左右的假笑打招呼施礼,坐下还没一刻钟,那个多日不见的左相爹程渊就十分稳重地走了进来。
陶巅站起来笑嘻嘻地对着程渊一拱手:“哎呀哎呀,老头子可是许久没见了。您老身体可是一向都那么好?”
这一句话就把程渊的脸给说黑了,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老。然而陶巅这逆子还在说:“看看您老当益壮,虎老雄心在的。多好。早上起来用过早点了吗?我这里还有些肉松龙葵酥,您要不要垫垫肚子?”
说着陶巅便从怀里掏出了一盒龙葵酥放在了程渊的手边。
程渊沉着脸地坐下,也没拒绝那一盒糕点,只是手扶在精巧的木盒之上,也不忌讳周围地对陶巅低声说道:“一会儿要应对谁你知道吗?”
“知道,一群蝼蚁而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陶巅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道。
程渊闻言,这才打开盒子,用里面的小银叉,叉起一块龙葵酥放在了口中。
又等了一会儿以后,寅时三刻,那边的早朝就终于启幕了。
此时的夜色尚未全部褪尽,汉白玉铺就的道路两旁,宫灯长明如昼,七十二盏蟠龙琉璃灯悬于主殿殿宇的重檐之下,青光垂落,映得丹陛白玉阶冷冽如霜,毫无半分的暖意。
殿外天街禁鼓九响,沉雷贯空,这是大朝最尊肃的起朝之礼,鼓声落定,整座皇城便再无半分人声杂音,唯余清风掠檐而过的细碎肃响。
一众文武百官依品阶立班,严守文东武西、左尊右卑、一品居首、九品列末的万年朝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