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弟子回过神来。
见鬼了一般就往金龙殿后面跑去。
老船夫却没有在这里等下去的意思。
一手抓住陆玉镜的手后,单手托着棺材朝着那年轻弟子的方向跟去。
老船夫和洛非花,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好友,后者当年更是接济过落魄的老船夫。
不过遗憾的是,后来两人各走各的路。
老船夫在洛非花进入九龙宗后,更是从未到九龙宗拜访过后者。
所以在看见洛非花年轻时用来修行的那间茅草屋时,老船夫一时间感慨颇多。
那年轻弟子刚来到茅草屋前,正准备开口呼喊。
就听闻背后传来老船夫的声音。
“谢谢你带路,天色已晚,你回去继续睡觉吧。”
那年轻弟子闻言身子一僵,面色惊恐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陆玉镜忍不住问道:“师父,您不是说九龙宗是南洲能够排进前三的大宗门吗,怎的门下弟子这般胆小懦弱?”
老船夫想也不想便回道:“那是曾经的事情了,加之这些年九龙宗一直被谪仙阁给封锁,门下弟子不得随便出山,精神上有点问题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
老船夫再次打量起前方的茅草屋来。
茅草屋不大,估摸着就寻常人家的柴房大小,也就能够容纳一个人盘坐的样子。
茅草屋的周围,长满了杂草,杂草已经高出了成年男人的腰线,想来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打理过。
这周边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洛非花的心境,给人一种颓丧落寞之感。
老船夫将手上托着的棺材轻轻放下。
他也不呼唤洛非花的名字,掏出烟斗后席地而坐,并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陆玉镜奇怪道:“师父,咱不应该知会一下洛前辈吗?这么干坐着做什么?”
“你的洛前辈早就知道我们已经来了,他之所以不出来,估摸着是不想见我们。”老船夫正色道。
陆玉镜闻言面露诧异道:“他不想见我们?为什么?师父您可是他的挚友不是吗?”
老船夫撇了撇嘴:“这我哪里清楚呢,兴许是觉着自己如今混得不好,没有颜面见故人吧。”
老船夫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而他们离茅草屋的距离并不远,只要洛非花不是耳聋,就一定能够听见他说的话。
只是,茅草屋内半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微风拂过周围杂草时的沙沙声。
老船夫不着急,示意陆玉镜坐在自己旁边后,继续安静的抽起旱烟来。
师徒二人如此这般坐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茅草屋里总算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