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向宁怒极反笑，长剑直指那恐怖的菌丝人形，“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吞噬一州生灵，将此地化为死域！现在让我们停下？是想将我们也变成你这鬼东西的养料吗？！”

菌丝人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头颅处的黑暗旋涡似乎转向向宁的方向，那无形的注视让向宁瞬间感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情绪…毫无意义的波动…” 韩起分身的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吞噬…净化…是进化的必然。低效的、充满‘杂质’的生命形态，被更高效、更纯粹的存在所取代…这是宇宙的法则。”

“放屁！”朱邪鸦年轻气盛，怒火中烧，厉声喝骂，“什么狗屁进化法则！你杀了那么多人！连孩子都不放过！血债必须血偿！”

“血债？” 韩起分身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金属刮擦般的“疑惑”，“个体生命的消逝…在宏观的进化进程中…如同尘埃。你们的愤怒…源于对自身脆弱的恐惧…和对更高存在形态的…无知。”

王永年抬手，制止了朱邪鸦和向宁进一步的怒斥。他星瞳燃烧着银灰色的火焰，死死盯着那黑暗旋涡：“韩起，或者…你现在自认为的什么东西。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我不介意再动用‘钥匙’，试试能否彻底净化你这具分身！”他刻意强调了“归墟星匣”，袖中的星匣也适时地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却让周围菌丝都为之颤抖的“湮灭”气息。

菌丝人形明显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构成身体的菌丝似乎都绷紧了一瞬。显然，王永年之前那一记“归墟引”给它留下的印象极其深刻，或者说，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钥匙…归墟…” 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很好…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也省去了我…说服的力气。”

黑暗旋涡的转动似乎加快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我的目的…很简单。合作。”

“合作？！”这一次，连赵灵清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孙先、向宁、九儿、朱邪鸦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与这个吞噬了整个许州、将一府之地化为死域的怪物合作？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错…合作。” 韩起分身肯定道，“目标…一致。阻止云逸尘…阻止‘月神’…降临此界！”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这怪物竟然也想阻止月神降临？

“为何？” 王永年沉声问道，星瞳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他绝不相信这怪物会有救世之心。

“生存。” 韩起分身的回答简洁而冷酷，“月神…并非‘真神’…而是…掠夺者…吞噬者。它的降临…并非带来‘神国’…而是…彻底的…毁灭与…同化。此界…所有存在…包括我…都将成为它…壮大的…养分…失去…独立的…形态与…意志。”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感，仿佛在描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云逸尘…愚蠢的…棋子。他以为…打开了门…便能获得…神的力量…与…权柄。殊不知…他…和他那所谓的‘风灵月影宗’…都只是…月神…餐前的…开胃小菜。”

“所以，你害怕了？”赵灵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一针见血，“你恐惧那月神的力量会彻底吞噬你，取代你，将你这所谓的‘高效存在’也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