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的竹简自动展开,浮现出东女州历代女王的记载,最终停在最后一页——月昭华的名字旁边,墨迹缓缓勾勒出「月倾负」三字,虽无王族印记,却仍被史册承认。
王永年看着她,忽然问道:"你不恨吗?"
"恨什么?"
"恨她们把你排除在外,恨自己没能参与最后的战斗。"
月倾负沉默片刻,随后轻轻摇头:"不恨。母亲和姐姐保护我,是因为她们知道——东女州的未来,需要一个不被外神污染的人来守护。"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她们牺牲自己封印了灾祸,而我,会替她们好好活着。"
孙先看着月倾负,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月昭华的气息仍在她身边萦绕。他刚想开口,月倾负却先一步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双月镜的镜面。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随即浮现出朦胧的影像——月华夫人和月昭华的虚影静静立于镜中,虽无声息,却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众人。
"母亲和姐姐……还能通过镜子和外界联系。"月倾负低声道,"她们让我转告你们一件事。"
王永年右眼的星图微微闪烁,他能感觉到镜中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那是月昭华残存的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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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倾负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母亲说,她在与月镜彻底融合的那一刻,曾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不属于玉京山的外神,也不属于昆仑冰棺里的那位。"
"在哪里?"孙先立刻追问。
"剑南府最南端,琴州。"月倾负的嗓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股气息一闪而逝,但母亲确信,它正在苏醒。"
向宁的竹简自动展开,墨迹迅速勾勒出剑南府的地形图,最终停在琴州的位置——那里靠近南海,地势险峻,多深山密林,自古便是巫蛊盛行之地。
"琴州……"王永年低声重复,左眼的沙漏中,银白色的细沙忽然加速流动,仿佛在预示某种紧迫的危机。
阿史那燕握紧铜镜箭,箭簇上的碎片微微震颤,映照出一片模糊的山影:"看来,我们的行程要改道了。"
月倾负轻轻抚过镜面,镜中的月昭华似乎说了什么,但她没有转述,只是看向孙先,眼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姐姐还说……要小心那把剑。"
孙先一怔,低头看向斩岳剑。剑身上的银龙纹路依旧安静,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剑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蛰伏。
"多谢。"王永年郑重抱拳,"若有新的线索,请务必告知。"
月倾负点头,将双月镜收回怀中:"我会继续与母亲和姐姐沟通,若有发现,会派人传信。"
她后退一步,深深看了众人一眼:"愿你们此行顺利。"
月倾负收起镜子,神色肃然:"琴州地处偏远,多奇山异水,传说有上古遗族隐居。若那股气息真与外神有关,你们务必小心。"
孙先郑重点头:"多谢相告。"
月倾负不再多言,带着护卫转身离去。她的背影纤瘦却挺拔,衣袂在晨风中轻扬,仿佛带着整个东女州的期许。
阿史那燕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道:"看来,我们的行程又要延长了。"
孙先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走,去琴州。"
王永年最后望了一眼东女州城,左眼的沙漏中,银沙翻涌,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逼近。
——剑南琴州,下一个外神可能就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