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将青铜钥匙插入枯井,井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怀素星盘从地脉升起,十二道光柱锁住苏锦娘的白骨:";该结束了......";
阿樵却突然夺走钥匙:";星盘启动需要梵瞳容器献祭——你以为我没看过怀素手札?";他扯开染血的衣襟,心口梵文已蔓延至脖颈,";用我的命......";
";你的命不够格。";小鱼突然吻上他渗血的唇。阿樵瞪大的瞳孔中,看到她锁骨下的莲花胎记化作三百道梵文,顺着相接的肌肤流入他体内:";沈姐姐早把我的魂和梵瞳焊死了......";
星盘光芒吞没一切时,苏锦娘的白骨在强光中蒸发。她最后的尖啸裹着玉蝉蛹的残片:";十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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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染红焦滩时,枯井边只剩半坛桂花酿。小鱼倚着星盘残骸,看着阿樵心口的梵文渐渐淡去:";你昨夜......为什么埋假钥匙?";
";怕你真去送死。";阿樵将红绳重新系回她腕间,指尖残留着星盘的余温。
潮水漫过沙滩,卷走温九娘魂珠的碎屑。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深海,三百具冰玉棺正在缓缓上浮,棺盖上的青铜莲灯依次亮起。
小鱼攥着半湿的袖口擦拭青铜钥匙。昨夜星盘残骸的温度还留在指间,像团将熄未熄的炭火。她偷眼看向三丈外的阿樵——男人正用柴刀削着礁石上的藤壶,脖颈后的金纹比晨光更刺眼,随着动作在旧疤间游走如蛇。
";你心口的梵文......";她刚开口就被浪声打断。
阿樵的刀尖顿了顿,青蚝壳碎成齑粉:";淡了。";他扯开衣襟,那道曾蔓延至锁骨的咒痕缩成铜钱大小,";托你的福。";
小鱼腕间的红绳突然绷紧。潮水退去的沙地上浮现出细密纹路——三百枚玉蝉蛹嵌成星斗阵,蛹壳表面的";十载";血字正渗出银粉树脂。她蹲下身,指尖尚未触及,树脂突然暴起缠住手腕:";阿樵!这些是......";
柴刀破空声擦耳而过。阿樵斩断树脂的瞬间,海平面传来冰裂般的脆响。十二具冰玉棺随浪浮出,棺盖上青铜莲灯的幽光连成诡异的星轨。
";退后!";他将小鱼拽到身后,掌心梵文烙印灼得她后背生疼,";每盏灯里都有......";
";都有我的一缕魂。";苏锦娘的声音从最近那具冰棺传来。棺中女子穿着未染血的嫁衣,指尖银丝穿透棺盖,";樵郎,你当真忍心再杀我一次?";
小鱼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那女子的眉眼与她锁骨下的莲花胎记产生共鸣,梵文如蚁群在血脉中爬行:";这不是幻象......是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