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缠心蛊虫的味道!
周围人的注意都在玄石鼎那边,左如今默默回到药棚,拔出匕首蹲在那具尸体前。
那人身体被拽裂的断口离着心脏不远,她的匕首顺着断口刺进去。
她没有崔仵作的手艺,做不到一刀切中要害,只能在那人心口位置反复试探。
棚外是连续不断的打斗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棚内是血肉不停被搅弄的声音,她头皮有些发紧,手上却始终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纷乱停止了,有人挑帘进了药棚。
“你干什么呢?”是方执仁的声音。
左如今回过头,抬起手中的匕首,那上面挑着半条细长的虫。
方执仁看到虫子先是一愣,然后与左如今对视,很快明白了什么,示意身后的兵士先出去。
棚内仅剩二人,他这才上前接过她的匕首,仔细查看。
左如今:“这是蚀月族的蛊虫,你的军医被他们控制了,刚才爆炸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方执仁看着地上的尸体,“老周进护城军比我还早,好几次我受重伤都是他救回来的……蚀月族竟悄悄埋下了这么多暗线?”
“此蛊邪门得很,连巫蛊师都没搞清楚,眼下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埋藏了多久——对了,外面怎么样了?”
“死了三个,跑了一个,玄石鼎完好无损。”
“跑了一个?”
“已经派人去追了,不过很可能徒劳。那人御风用了异族邪术,非凡人的轻功所能及。”
左如今叹了口气,还是一个活口都没有,想要一条活蛊虫还真是不容易……
方执仁的脸色也不太好,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军医,“看来,即便这次的疫毒完全解了,似风城和蚀月族的纠葛也还远远没有结束。”
小主,
“我师父以前总说,恶人是杀不绝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别倒下,要比恶人更强大,要比恶人活得久。”
方执仁点点头,却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左如今:“怎么了?”
“感觉有些怪,明明蚀月族有那么多歪门邪道,可是前后两次对玄石鼎下手,用的都是声东击西这一招。从前两境作战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死脑筋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上次青岩台,蚀月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都没能抢到玄石鼎,这次明知你有所防备,竟还用这招,甚至不惜赔上几条性命……”
方执仁喃喃道:“我总感觉他们今晚另有目的?可他们不就是为了玄石鼎吗?玄石鼎就摆在这儿,有什么必要虚晃一枪?”
玄石鼎就在这儿?
左如今的目光看向外面高高摆着的“玄石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