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称作堂主的中年男子低声道:“是血离窟的人,行前右护法特别叮嘱过,让我们切记不能与之发生冲突。”
酒楼中一袭血色锦衣的年轻公子冷声道:“一个月前在石岗墩那伙已经投入我血离窟外门的马匪是被你端掉的?”
中年汉子早已没有了先前在酒桌间豪气干云的神色,张口结舌道:“不...不是。”
血衣公子皮笑肉不笑道:“先前你不是还说自己和天山派的张凤阳称兄道弟,一同在黑风寨并肩杀敌除暴安良吗?”
那兽皮汉子此时已是冷汗直流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道:“误...误会,我只是个墩上的铁匠,替张大侠带了下上山的路而已...”
“哼!”血衣公子冷哼一声右掌微张,不远处一把捧在剑侍手中的长剑倏地无风自动弹射出鞘仿佛被人牵引一般的飘入他的手中。长剑入手血衣公子顺势向前一剑辟出,寒声道:“只此一条已经够我送你去见阎王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当!’的一声传来一声脆响,就看到兽皮汉子魁梧的身躯倒飞而出摔倒在五六丈外。定眼望去只见中年汉子瘫软在地,手上那柄家传的“七星宝刀”已经断作两截散落一旁,左肩到小腹处一道狭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爹!”看到这一幕先前那个虎头虎脑站在兽皮大汉身边的小童哭喊着奔向自己的父亲,那大汉挣扎着立起上半身双目瞪圆大吼道:“虎子!不要过来快跑!”
他话音未落,只见人影一闪粗布衣衫的小童已经被一双苍白的大手掐住咽喉钳在半空中,血衣公子看着钳在手中双拳无力挥打的小童冷笑道:“原来你还有一个帮凶。”
兽皮汉子不顾血流不止伤口翻过身子跪倒在地,哭求道:“公子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犬子,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杨彪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您都冲我来!”
血衣公子冷冷道:“求情?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求情?本公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们血离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无论男女老幼!”
说罢他指尖慢慢并拢,手上小童的脸色顿时变得涨红。“虎子!”兽皮大汉目呲欲裂怒吼一声正待上前殊死一搏时,那小童被血公子掐得气短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他的虎口。
“小杂种!”血衣公子脸色阴沉,手上猛然向后甩出。
“虎子!”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那血公子竟会对一稚童下狠手,中年汉子的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扑向儿子坠落的方向,却没发现一旁的血衣公子已手持鲜红色长剑狞笑着刺向自己的咽喉。
眼看着那布衣小童将从半空中落下摔成一滩肉泥,而拼命营救他的兽皮汉子也将血溅当场,在场的江湖中人无不心生恻隐之心。可一想到血离窟的赫赫凶名,刚刚迈出去的小腿就又偷偷收了回来,只得闭上眼睛不去看接下来这凄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