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州淡淡回看,语气平静却精准。
“你在操场练滑垒蹭破裤子,躲在厕所缝裤子,迟到了十分钟。”
川上轻轻补充,眼底带着笑意。
“我那天忘带手套,被监督罚跑了十圈。”
一句话,把三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清晨,硬生生拉回了眼前。
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三年会过得这么快,离别会来得这么轻,这么静。
仓持把玩偶往怀里抱紧了些,小声嘟囔。
“走了之后,那家伙……肯定又会乱来。不在旁边盯着,真的有点不放心。”
他说的是泽村。明明是抱怨,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御幸笑着点头,转着口袋里降谷送的那颗棒球。
“我们不在,没人压得住他那股疯劲。”
川上摸着手里的卡片册。
“但他们一定可以的。那群孩子,比我们想象中要稳得多。”
白州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只说了一句:“他们会更强。”
樱花簌簌落在他们肩头、发顶。
樱花钻进衣领、含着柠檬糖说笑的少年们,忽然安静了一瞬。
真的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