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周枷分给计一舟他们让他们使唤的,这些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多少听到过两耳朵。
“县里不清楚,但是外城就有许多人家里都被淹了,房顶还一直漏水。”那人想了想,“不过周大人在外边建立了一个暂时安置点,实在没地方住的人可以过去先等雨停,官府会给他们施粥的。”
“听说府衙后墙占了老排沟,为何不推了把排水系统弄好一点?”计一舟问。
那人挠了挠头,“周大人的想法下官实在不清楚,不过想必也就那么点儿原因吧,府衙没钱。”
“那就让府衙每年这么泡一回?”计一舟惊讶,“每年修缮要花的钱都可以重新修一堵墙了吧。”
“大人有所不知,从前也没有这么大雨的,淹也不会淹到衙门里边来,今年的雨格外大格外多,属实是从前没料想到的情况。”
那人憨笑两声,“而且每次修缮用的钱跟重修院墙比起来也没多少,零零散散的还是可以拿出来,但要是一起……就拿不出来那么多了。”
“呵呵。”计一舟尬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这不就跟他以前买衣服一样吗?
好的衣服一件好几千,让他买一件他一下子拿那么多钱出来心疼啊,舍不得啊,就去买一些便宜的破烂。
看着一下子掏出来的钱没有多少,但是由于衣服太便宜了就不保暖或者质量不行,最后东加一件西加一件最后一算总账其实花得不比最开始那个贵价但保暖的衣服便宜。
道理他都懂,但是每回真让他一下子套那么多钱他还是会心痛。
就好像钝刀子慢慢割肉疼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宁元昭看了一会儿,周枷才卷着裤脚爬了上来。
先给两人告了罪,才大着胆子凑近宁元昭看他桌面上摆着的东西。
“您这是?”
“排水沟剖面。”宁元昭笔尖点着墨迹,“三层陶管套接,间隔五尺设沉沙井,前人的设计确实高明,不然你这广安府能收拾收拾变成寮南的淡水渔场了。”
周枷笑了笑,凑近那图仔细一看,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这画的是底下那些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