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过太多官老爷作秀,事后往往变本加厉地盘剥。
宁元昭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他站在船头,对围观的疍民们高声说道:“从今日起,渔引按朝廷定价发放,任何人不得加收分文,若今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们想办法来布政使司来寻我,我自当为你们做主!”
人群中传来低声的议论,却无人响应,多年的压迫让他们学会了沉默。
宁元昭说完看了眼已经非常憔悴的冲鱼知府,“若再有一次类似的事情,你就回家养老吧,反正也管不好事儿。”
冲鱼知府姿态放得极低,脑袋都快要插进海水里了,赶快应下,再加上一连串的保证。
宁元昭还要去另外两个府转转,就不继续在这边留了,带着自己剩下的小队直接离开。
留下来的冲鱼知府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开始做这边的善后工作。
先是提拔了一个老实本分没有查出来什么污点的主簿上来先顶着县令的位置,再让人带着衙役挨家挨户重新登记疍户人口,发放渔引。
许多从未被登记在册的“黑户”第一次拿到了合法渔引,喜极而泣。
突然从一个九品芝麻官升到县令位置的主簿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也被拉去砍头了。
原先他就被上司们排挤在小圈子之外,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全是他在干,还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把领导全都熬死。
冲鱼知府长叹一口气,“你好好干就是了,手脚干净一点宁大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又想到冲鱼州那些被划走的银两,冲鱼知府恨不得把原来那个县令给吃了。
他贪墨的那老些银两全都充了州城的公,百姓的损失赔偿却要他们府城来掏钱。
但也没办法,这事儿出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得认。
还好宁元昭也没有让他们掏全部的钱,就给他们每家每户补上了三年多掏的银子,更久远一点的就没办法了。
要是再往前追溯,那必定还有不少钱被贪墨了,但是宁抠抠想用别的地方补偿回去,银钱就先只还给他们这些好了。
冲鱼知府回去府城之后,立马组建了一个小队,秘密到下边的县城突击检查,自己现在要是不解决好,他有预感等宁元昭回去之后,又或者闲下来了,肯定会来解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