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就要做天子门生，做纯臣。”崔洛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可明白？”

宁元昭略微思考，抬眼看向上首，“学生谨记《尚书》‘臣罔以宠利居成功’之训，必当持心如铁而只认天颜。”

宁元昭这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首辅一开始会“路过”礼部，为什么皇帝会在荣恩宴上答应他这样一个他自己都没怎么抱希望的请求。

刘云开微微蹙眉，看了宁元昭一眼，而后看向前边两个战战兢兢的弟弟，附和道：“今既登天子堂，唯有一腔赤诚、两袖清风而已。”

徐修和跟陈意安这才回过神来，立马齐声回答：“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崔洛神色稍霁，忽然问道：“你们可会书法？”

这突兀的问题让四人一愣。

宁元昭答道：“学生略通皮毛。”

是了，他的字是要稍微好一点的。

学其他的都要花费更多的金钱，只有书法这一样可以随他在什么地方练习。

“好，随我来书房。”崔洛起身走。

书房内，文房四宝早已备齐。

“写几个字给老夫看看。”崔洛示意道。

宁元昭上前，提笔写下“清正廉明”四字。

“好字。”

崔洛不吝啬他的夸奖。

“不过……”他忽然亲自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纯臣。

那字迹一看就要比宁元昭功底更加深厚。

“这才是为官者应有的品格。”崔洛放下笔，看着四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认天子，不认其他，你们可记住了？”

“下官铭记于心。”四人再次行礼应答，整整齐齐跟四个小学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