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计一舟来了办事处,计一舟把砚台的身契还有他的印信给了官差。
以前给奴隶还籍的人很少,就算是有,也是主家拿着盖有保举官员印章的保举书来办理,从没见过哪个官员亲自来。
他们不敢糊弄计一舟,手脚非常麻利的就给砚台的贱籍给改了,填好了其他信息,叫上砚台本人到他们跟前登记外貌。
这些东西都弄好了之后,官差问计一舟:“计大人,这位小哥登记的名字可否告知在下。”
“砚台?”
砚台吸了吸鼻子,他就要快忍不住了,声音哽咽地说:“徐晏宁,‘言笑晏晏’的晏,安宁的宁。”
计一舟看他要哭不哭的样子也觉得可爱,跟小宝哭的时候还挺像的。
还籍是件大事,一般的下人几辈子也没有这么好的福气,高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些官差都见怪不怪了。
“小兄弟莫哭,这是好事,哭了就不喜庆了。”官差把徐晏宁的名字填上,又问:“这个落户的话……”
“落在宁家村吧。”计一舟说。
还好他们现在统计地址只精确到村子,不会细问在村子的什么地方。
计一舟亲自带着人来办的,这些人也不会故意刁难,很麻利地就帮徐晏宁把文书路引给弄好了。
从此往后就没有砚台这个人了,站在此处的是双眼发红要哭不哭的徐晏宁。
徐修和给计一舟留的钱很多,除了办理文书之外必须付的钱之外还剩下不少。
计一舟做主,从里边拿了二两银子,剩下的推给官差,“哥几个拿着喝酒。”
那里边剩的也不少,给他们也当是徐晏宁给他们的喜钱。
“那就多谢计大人了,小的也就不跟您客气了。”
离开了县衙,砚……徐晏宁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手里拿着文书看了又看。
“真要细究起来,你的学识可不比修和差,别说你是看不懂上边的文字了?”计一舟逗他。
“没有,我就是有些,有些不敢相信。”徐晏宁吸了吸鼻子,顶着兔子眼睛问计一舟:“少爷真的给我还籍了?”
“真……”计一舟眼珠子一转,“真的假的你晚上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徐晏宁这回没有害羞,低头默默地盯着文书看了又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就低着头跟着计一舟往前走,计一舟走他就走,计一舟停他就停。
等停下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看,计一舟带他到了成衣铺子。
“咱们先把衣服给换了,你觉得怎么样?”计一舟问。
拿徐修和的二两银子完全足够买一身还行的衣服,剩下的鞋子和发带他就顺便给安排了,就当是给他们的礼物。
砚台擦了擦眼睛,把文书揣进怀里。
“好。”